“方远石是这案子的第一个活口。”
“可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更要看。”
阿六大概没听懂这句话。
但他听懂了“义庄”两个字,所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。
陈掌柜低声提醒:“沈公子,安陵那边未必安全。”
“京城就安全吗?”
陈掌柜不说话了。
我把那张纸收好:“明日一早出城。”
陈掌柜看了我一眼:“老爷那边……”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我爹关心的不是工部,不是方远石,更不是死人。
他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动手。
我道:“告诉我爹,我正在接近皇帝。”
陈掌柜皱眉:“查工部,也算接近皇帝?”
“皇帝让我查工部,我把差事办好,他自然会再见我。”
这话听起来很合理。
至少比“我现在忙著替皇帝办案,没空杀他”合理。
陈掌柜走后,天已经快黑。
我本想第二日再去安陵。
可没过多久,罗万钱那边又传来消息,说安陵义庄近日有人去问过那具无名尸,像是刑部口音。
刑部。
这两个字让我改了主意。
若再等一夜,那具尸体未必还在。
我立刻起身:“阿六,备车。”
阿六一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是明早吗?”
“死人不等人。”
阿六哭丧著脸:“死人当然不等人,他又不会走。”
“活人会帮他走。”
阿六闭嘴了。
我们没有惊动门房,只从后门出去。
可刚出承平坊没多久,我就觉得不对。
巷子太安静。
京城的傍晚,本不该这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