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离那张缺页很近时,沾到一点极淡的灰味。
我没有碰纸。
但气味骗不了人。
“缺页纸角有槐花灰和香灰味,与槐花別院石函外的防潮灰一致。”
赵观澜沉吟。
“也就是说,缺页曾经和底册一起藏在石函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钱荣后来取走?”
“不一定是后来。”我道,“可能早在底册入石函之前,最后几页就已经被分走。也可能是钱荣定期取出核验时,撕走留作保命。”
赵观澜看向我。
“他为何今晚给你看?”
“试探我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西南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阿六站在门边,脸色也变了。
他知道我来自西南。
不知道的人不多。
但都不能说。
赵观澜没有继续问。
他只是道:“沈安,若底册缺页牵涉西南旧帐,朝中会有人拿它攻击你。”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先打钱荣。”
我翻开钱批副记残页。
槐册一,暂不毁,留作自保。
广储门,季取。
三柜银,钱福转。
卢药,清口。
若事急,推福,弃承。
“钱荣想用西南旧帐把我拖走。那说明永寧案这边,他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赵观澜点头。
“先打能打的。”
“对。”
西南旧帐太深。
现在碰,等於把自己丟进井里。
但钱荣眼前的罪,可以钉。
只要钉住钱荣,就能拿到更多缺页线索。
我问:“钱福呢?”
“醒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