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来。”
钱福很快被押到正堂。
他看起来更憔悴了。
一进门就跪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。
“沈大人,我都说了,真的都说了!”
我把底册缺页前的半行字指给他看。
“承熙十一年,西南军餉併入。这几页,你见过吗?”
钱福脸色一下白了。
他见过。
太明显了。
“说。”
钱福哆嗦道:“我……我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,老爷让我整理槐册。”
“槐册就是槐花別院的底册?”
“是。那时候底册还完整。老爷翻到最后几页,脸色就不对,让我出去。”
“你出去了?”
“出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过了一会儿,老爷叫我进去,让我取一个小匣,把最后几页单独封起来。”
我和赵观澜对视一眼。
钱荣亲自分走缺页。
“封到哪里?”
钱福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小匣是老爷亲手带走的,不让我跟。”
“几页?”
“好像四页。”
“內容看见了吗?”
钱福苦著脸。
“只瞥见几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西南军餉,沈……还有內库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。
他看见了沈字。
是沈烈的沈?
还是別的沈?
我压住情绪。
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