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『后』字。像是皇后的后。”
赵观澜的眼神也变了。
先皇后。
西南军餉。
沈字。
內库。
这几页,恐怕不只是沈烈旧案。
还牵著萧令仪一直查的先皇后之死。
我忽然觉得钱荣那句“永寧案不过是一条浅河”,並不是嚇唬人。
浅河下面,真有深水。
阿六在旁边小声道:“公子……”
我抬手让他別说。
现在不能乱。
越乱,越容易让钱荣牵著走。
我问钱福:“钱荣现在会把缺页藏在哪?”
钱福摇头。
“老爷最要命的东西,不放帐房,也不放书房。”
“那放哪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著他。
他快哭了。
“沈大人,我若知道,一定说!季青要杀我,老爷要弃我,我现在还替他们瞒什么?”
这话像真话。
钱荣最要命的底牌,不会让钱福知道。
我换了个问法。
“钱荣平日最信谁?”
“青衣管事,钱贵,还有……还有一个老僕。”
“老僕?”
“叫钱忠,从老爷年轻时就跟著,平日不管事,只守祠堂。”
祠堂。
我把这个词记下。
很多人最要命的东西,不藏在书房,而藏在祖宗面前。
因为外人不敢乱翻,自己心里也觉得稳。
但现在还不能去。
我手里没有查钱府祠堂的名义。
先拿钱荣。
再搜祠堂。
我正要让人把钱福带下去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。
不是敲门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丟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