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小乙瞬间起身。
他出去片刻,回来时手里拿著一枚小竹筒。
竹筒上没有公主府的竹叶。
只有一道刀痕。
很深。
西南刀法留下的斜痕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许三刀。
燕小乙看我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打开竹筒。
里面只有一张很薄的纸。
字很粗,像用炭笔仓促写下。
少主。
老爷问,承熙十一年西南军餉旧帐,是否已在你手中。
若在,立刻交出。
若不在,三日內查到。
此帐关乎夫人之死。
我盯著最后四个字,指尖发凉。
夫人之死。
我娘。
我一直知道我爹造反与旧案有关。
也知道他恨皇帝。
可他很少提我娘。
每次提,都是沉默比话多。
现在,许三刀传来这句话。
承熙十一年西南军餉旧帐,关乎我娘之死。
也就是说,钱荣手里的底册缺页,不只牵著沈烈,不只牵著先皇后,还可能牵著我娘。
这张网终於绕回我自己身上了。
阿六看我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问:“公子,怎么了?”
我把纸条折起,收进袖中。
“没事。”
阿六当然不信。
但他不敢问。
赵观澜看著我。
他也不问。
可我知道,他已经猜到这条线和我有关。
燕小乙靠在门边,忽然道:“你现在最好睡一会儿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懒懒道:“你眼睛像要杀人。查案的时候,最好別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