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哭了。
宗泌只要流一滴眼泪,就能卸掉宗璜全身力气,浇灭滔天怒火。
他努力如往常般安抚。
“不哭了,乖乖……”
“你没叫我公主,哥哥生气了吗?”
她在他怀里颤抖,语气前所未有的不安,又有心灰意冷。
宗璜比她还要陷于慌惶。
宗泌多久没在两人独处时叫他“哥哥”了?
这是为何?
他不顾场合,附在她耳边低问,声音喑哑得不似她最爱的温润醇和。
“…泌泌…你…你不要哥哥了吗……”
“为何要接受赵承的吻?”
宗泌沉默的那几秒,好像过去了成千上百个世纪,足够宗璜在地狱火海里趟无数个来回。
但她的一声轻笑,是天国赐下的福音。
“笨蛋,不准哭。”
噢,原来他在人前哭了。
如许多个深夜,宗璜的泪滴到她唇边,她轻动唇瓣,像宠儿得了甘霖,也像公主得了封后的冠冕。
“那不算什么。我只要你。”
宗璜庆幸自己虽道德指引失败,但逻辑教得不错。
宗泌不讲废话,直述结论,瞬间安抚了她兄长那颗几欲碎裂的心。
www。
“咔。”
莫家长辈解除枪支保险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www。
死亡虽然不会到来,却也可能要剐掉些许皮肉。
但宗璜不惧了。
他的公主赠予他盾牌,让他恢复力气重戴社交面具,如一往无前的骑士,继续守护他们的盟约,他们的爱。
压抑的爱,无法分享的爱,简单净洁的爱。
宗璜边冷静地与莫用仪交换条件,边垂首拭去宗泌的泪水。
“…泌泌只是太爱哥哥了。”
堂而皇之的告白,代价不菲,更遑论后续各方的审判。
但宗璜只是将宗泌搂得更紧。
“哥哥也一样。”
是誓言,是供词,是甘愿为她溺亡的认罪状。
他们从今以后,将互为地狱,也互为救赎。
就此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