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见状,还以为李道玄要吃独食,下意识地就要抬脚跟上去。
还没等她跨出两步,一只如葱白般细腻却带著不容拒绝力道的玉手,便轻轻横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小姐……”
青禾有些委屈地侧过头。
武昭盈並没有看她,那一双深邃的凤眸自始至终都,死死地盯著雾气中那道隱隱约约的红白道袍身影。
她那清冷的声音在夜雾中低低响起,只吐出一个字:
“等。”
自家主子发了话,青禾纵使心里有再多的狐疑,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按捺下来。
此时,薄雾繚绕。
武昭盈和青禾站在离县衙大约数十步远的阴影里,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,隱隱约约看到李道玄正停在紧闭的县衙大门前。
长街上一片死寂,浓雾翻滚。
迷雾之中,那个年轻的天师正对著县衙的两扇朱红大门,背对著她们,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捣鼓著些什么。
青禾瞧著那道古怪的身影,嘴唇动了动,刚想开口跟自家小姐吐槽一句“这神棍是不是在门前偷窥呢”,可话到嘴边,不知为何,一丝莫名泛起的心悸让她脊梁骨猛地一冷,硬生生把话又给咽了回去。
不一会儿,李道玄单手抄著袖子,慢悠悠地从雾中走了回来,在两人面前站定。
他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尘,咧嘴一笑:“好了,我们走吧!”
这一次,被那一丝诡异心悸震慑住的青禾罕见地没有再多问,只是老老实实地同武昭盈一起,寸步不离地跟在李道玄身后。
李道玄带著她们身形一折,拐进了县衙侧边一条极其狭窄阴暗的小巷中。
这巷子窄得可怜,堆满了杂物,三人一狐在其中通过得异常艰难。
可等好不容易挤出巷口,眼前的景象却让二人瞬间傻了眼——
前方,是一堵严丝合缝、高达两丈的青砖死墙。
这分明是一条死胡同。
“喂!你带的什么路啊?这大半夜的,兜了半天圈子,合著带我们来撞墙啊?!”
青禾拍了拍身上的落灰,愤愤不平地开口嚷道。
李道玄却並未在意她的抱怨,只是自顾自地环顾著四周,似是在確认著方位。
一向沉稳、一言不发的武昭盈,此刻看著眼前这堵冰冷的死墙,秀眉也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她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满与质疑,终於清冷地问了一句:
“这……为何带我们来此?”
李道玄停下观望的目光,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两位满脸怨气的长安贵人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理直气壮地吐出四个字:
“会爬墙吗?”
“啊?!”
两声惊嘆同时在死胡同里响起。
青禾整个人都凌乱了,满脸写著无语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
“大半夜的顶著大雾,你真带我们来爬墙啊?!咱们好歹是……”
“行了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。”
李道玄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神色玩味:
“再说了,看你们二位这通身的气血和身手,想来也用不著真用手脚去抠墙缝往上爬吧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