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过是一只灵狐,今晚也出了不少力,你至於对它发这么大脾气吗?!”
旁边那两个蜷缩在深坑旁的邪修男女,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跟鵪鶉一样缩成一团,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“玄渊”天师把火撒在他们头上。
而被吼的李道玄则是整个人风中凌乱了。
他睁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挡在前面的武昭盈,怎么也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冷若冰霜的大昭贵人,今晚居然会为了一只天天跟自己顶嘴的败家狐狸出头说话。
“我……它……”
李道玄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。
趴在武昭盈脚边的雪宝,一见自己这波“苦肉计”居然钓到了这么大一个靠山,眼里的泪花瞬间收得乾乾净净。
它踩著优雅的猫步,极其顺杆爬地在武昭盈高贵的裙角边蹭来蹭去,一边感受著女帝身上的纯正龙气,一边挑衅地抬起头,衝著李道玄得意地掀了掀嘴唇:
“臭玄子,听到没?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“你不疼我,天底下自然有人疼我!”
“以后离我远点!”
“哼!”
李道玄瞧著这只当面认贼作父……不对,是当面攀龙附凤的绿茶狐狸,彻底没了辙。
他有些崩溃地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,简直哭笑不得:
“行!”
“跟我这么玩是吧?好好好,算你狠!”
既然狐狸不愿意加班,李道玄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嘆了口气。
他重新放下手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肃穆,右手併拢成剑指,脚掌在院落乾坤位上猛地一踏,摆出了一个极其玄奥的道门结阵架势:
“九幽煞气,聚地成牢。”
“血肉为引,白骨作桥。”
“三魂皆斩……有进无出!”
李道玄指尖有淡淡的金芒吞吐,旋即双手指天,口中驀然暴喝:
“敕!!”
话音刚落,只听得整座县衙后堂的虚空之中,突兀地传来一声如苍龙低吟般的闷响。
在武昭盈和青禾震撼的目光中,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阵法符文,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一般,从李道玄的脚下蔓延开来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结界大阵,便將后堂院落,彻底死死罩在了里头。
空气中的温度,在这一刻瞬间降到了冰点,一股令人胆寒的道门杀伐之气充斥其中。
“麻烦,大半夜的,白白又耗一功。”
做完这一切,李道玄很是不满地揉了揉手腕,嘴里小声地吐槽了一句。
其他几人看著这隨手成阵、自演乾坤的神仙手段,再次被惊得呆若木鸡。
李道玄斜了眼地上瘫著的两个反派,冷冷地警告道:
“別怪我没提醒你们,老老实实在这儿待著。”
“这阵法……你们要是敢动什么逃跑的歪心思,下场,绝对比刚才还要惨上百倍。”
那一记冰冷的眼神,嚇得两名邪修浑身剧烈地一哆嗦,连连点头,彻底绝了逃跑的念头。
交代完这些,李道玄转过身,脸色无缝切换回了那副懒散、犯困的模样,拍了拍手看向武昭盈和青禾:
“好了,盯梢的解决了,二位,咱们也走吧。”
“折腾了一宿,回去睡觉!”
见识过了李道玄这层出不穷、近乎神跡的恐怖手段,武昭盈和青禾此时对他的安排再无半分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