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並没有什么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神魔对轰。
只见方才还不可一世、浑身威压的真君大將军秦邢,此时此刻,正被一条散发著纯阳金光的捆仙绳给绑成了个大粽子,屈辱无比地半悬在半空中。
那一身青白道袍的李天师,此时正挽著袖子,手里攥著一条不知从哪来的长鞭,正咬牙切齿地对著空中的秦邢狠狠抽了过去!
啪——!!
清脆的鞭刑声在这死寂的乱葬岗上空清脆地炸响,伴隨著一连串璀璨的绿色雷火,疼得秦邢浑身魔纹疯狂抽搐。
李道玄一边挥舞著鞭子,嘴里还一边愤愤不平地碎碎念嘀咕著,抽一鞭子就数落一句:
“狂啊!你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?!”
“你,真君?真君了不起啊?!(啪!)”
“你,大將军?朝廷给你发俸禄就是让你来通敌的?!(啪!)”
“你,还,炼鬼士?(啪!)”
“你知不知道大半夜清理这些玩意儿有多麻烦?!(啪!)”
长鞭在空中抡出了残影,火花带闪电。
李道玄越抽越气,清秀的脸上满是怒其不爭的愤慨:
“还说我是无名之辈?!(啪!)”
“还叫我毛头小子?!(啪!)”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!”
“你爹当年的定远侯爵位还是老子亲手……”
话到嘴边,李道玄似乎觉得有些说漏嘴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,转而怒骂道:
“你爹当年见著老子,连头都不敢抬,更別提有半点不敬!”
“你们秦家世代忠烈,怎么到了你这儿,就出了你这么个畜生东西啊!!”
啪!啪!啪!
“败家子!”
又是一连串密集的连环鞭。
足足抽了百十来下,李道玄才有些气喘吁吁地缓缓停下了手。
他隨手把长鞭往地上一扔,擦了擦额头上压根不存在的汗水。
再看悬在半空中的秦邢,全身上下早就被这天师鞭给抽得稀碎,整个人皮开肉绽、鼻青脸肿,体內的真君修为也被废了,此刻已经半死不活地翻著白眼,连求饶的力气都喊不出来了。
抽爽了的李道玄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杂兵动静都没了,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。
结果一扭头,正好迎上了武昭盈和青禾那两对呆若木鸡、仿佛在看神仙(变態)一样的呆滯目光。
空气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尷尬与寂静。
李道玄抄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僵,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声:
“那什么……在下平日里,其实是个挺讲道理的和气人,主要是这小子太气人……”
扑哧——
看著李道玄那副有些侷促的模样,站在后方的青禾终究是没憋住。
她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自家的冷艷小姐,一双杏眼里满是玩味与促狭,压低声音,笑盈盈地小声挑逗道:
“小姐。”
“依我看……这位李天师,平日里瞧著清心寡欲的,私底下还……挺会玩的嘛!”
“瞧瞧,这连绳子和鞭子都用上了~”
“……”
武昭盈原本正沉浸在震撼中,冷不丁听到身旁自家妹妹这句极其冒昧、甚至带了几分荤段子意味的玩笑话,那张平日里威严冰冷的面容瞬间破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