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武昭盈正喝著灵粥的动作微微一顿,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:“还行吧。”
“不过,这丫头这次跟著我去西疆,心玩得太野,想必是有些懈怠了。”
“在凤天楼更是喝得酩酊大醉,连剑法都有些虚浮杂乱。”
“我让她回宫后,每日必须在府里加练两个时辰的剑法。”
武昭盈咽下口中的灵粥,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严苛:“估摸著这会儿,她正在镇国府的小校场上哭著练呢。”
……
“啊——切!!”
与此同时,长安城那座气势宏伟的镇国大將军府內。
一身利落黑色劲装的青禾,正挥汗如雨地在校场中央练著剑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响亮喷嚏,震得她手里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都跟著颤了颤。
青禾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挺翘琼鼻,有些狐疑地揉了揉耳朵,一边哈著气,一边忿忿不平地嘟囔著:
“奇了怪了……怎么……,总感觉有刁民在背后说本姑娘的坏话?”
她抬头瞅了瞅头顶那渐渐毒辣起来的日头,顿时垮下一张苦瓜脸:
“呜……都怪那个臭道士,回京第一天就生生加练两个时辰…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
抱怨归抱怨,一想到武昭盈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,青禾缩了缩脖子,还是认命地摇了摇头,深吸一口气,再次咬著牙提起长剑,在校场上带起漫天凌厉的剑影。
……
神山,运峰院內。
听著武昭盈对青禾的“铁血惩罚”,姑姑忍不住掩唇温柔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呀,对她就是太严苛了些。”
姑姑將一箸清脆的灵笋夹进武昭盈碗里,语气轻柔地劝道:“青禾这孩子也是从小同她父亲在军营糙汉子堆里长大的,虽说是个將门虎女,但性子向来便是那般散漫洒脱。”
“她对你绝无二心,只要大方向不错,你倒也不必刻意每日都对她绷著个脸,太严了反而束缚了她的剑意。”
“知道了,姑姑,昭盈也就是嚇唬嚇唬她。”
武昭盈嘴上虽然依旧硬气,但清冷的面容终究还是融化在了长辈那充满烟火气的温柔宽慰之中,乖巧地回了一句。
姑姑静静地看著眼前优雅喝粥的武昭盈。
看著看著,她眼中的神色有些恍惚,仿佛透过这张威严清冷的面容,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旧时光。
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,既有骄傲,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心疼。
当年那个笑靨如花、整日里天真烂漫的无忧少女,终究是在这深宫风雨和万里江山的重压下,被生生逼成了如今这个喜怒不形於色、威仪天下的铁血君王。
“昭盈啊……”
姑姑缓缓放下玉筷,冷不丁地幽幽开口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今年二十有三了吧?”
“嗯。”武昭盈低著头,轻轻应了一声。
大昭女帝,年方二十三,正是风华绝代、冠绝天下的最好年华。
“那……你可曾考虑过自己的姻缘?”姑姑看著她,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再次开口。
“咳——”
听闻“姻缘”二字,正优雅喝著灵粥的武昭盈娇躯猛地一震,险些当场呛了出来。
大昭金鑾殿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一下眼的女帝,此刻脸上竟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慌乱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凤天楼上李道玄那句“想我了,就引燃它”的调侃,再次不要命地在脑海里疯狂刷屏。
武昭盈连忙垂下眼帘,一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,一边眼神飘忽地打著马虎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