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清早的,姑姑怎么突然提起这个……对了,姑姑,这道百合灵药膳的味道真是不错,清甜可口,您也多吃点。”
“还有这……”
“別打岔。”
姑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她那点掩耳盗铃的小心思,直接出言打断。
“誒呀,姑姑——!”
见平日里无往不利的转移话题大法失效,武昭盈终於是有些绷不住了,拉著尾音,有些撒娇般地轻嗔了一声。
她有些侷促地揉了揉裙角,正色道:“如今我朝虽稳定,但朝堂暗流涌动,大魏贼心不死,北方的辽东使团又在三日后不请自来。”
“內忧外患之下,昭盈身为一国之君,哪里敢有半分懈怠?”
“这男女姻缘、儿女情长之事……小女暂时不作考虑。”
看著自家侄女那副明明耳朵尖都已经红透了、却还要硬梗著脖子拿“家国天下”当挡箭牌的傲娇模样,姑姑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,隨你吧。”
姑姑笑著看著她,伸出手指宠溺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:“反正本宫瞧著,某些人的红尘情丝早就已经动了。”
“就算你嘴上再怎么暂时不考虑,这上天註定的姻缘啊,怕是挡也挡不住嘍。”
“姑姑!”
“您再胡说,昭盈可就当真不理您了。”
武昭盈被说中了心事,羞得连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红,赶忙低下头埋首在碗里,再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姑姑看著她这副小女儿態,宠溺地笑了笑,倒也不再继续说教,有些事情,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。
……
翌日,正午。
大昭皇都,长安午门广场。
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,四面八方的围观百姓、江湖散修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烈日当空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
“——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!”
高台之上,李公公展开明黄色的圣旨,扯著那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,高声宣读:“原西疆玄武营大將军秦邢,枉受国恩,却包藏祸心!”
“私扣天运税,通敌叛国,罪证確凿,按律,当——斩立决!”
“斩立决”三个字一出,台下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,群情激愤。
“呸!”
“亏他还是大將军,秦家一世英名全被这畜生毁了!”
“私扣天运税,还勾结大魏蛮子,这要是让西疆失守,咱们长安哪还有太平日子过?!”
“陛下英明神武,这等巨奸,真是该斩!该杀!”
听著铺天盖地的怒骂声,李公公合上圣旨,尖声喝道:“——带罪犯!”
哗啦啦——
伴隨著沉重的锁链拖地声,一队气息精悍的羽林军死死押解著一身囚服、披头散髮、满身血污的秦邢,一步步走上了行刑台。
噗通!
秦邢的双腿被羽林军重重一踹,狠狠地跪在了刑台中央。
紧接著,一名身强力壮、赤裸著上身、满脸横肉的刽子手,手提一柄寒光闪烁、宽如门板的鬼头大刀,煞气腾腾地走到了秦邢身后。
“秦邢,你通敌叛国之罪已定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刑台下方,奉命监斩的羽林卫大將军刘耀面色冰冷,按著腰间佩剑,沉声开口:“陛下念在你秦家世代镇守边关有功,特开天恩,免去你秦氏家族连坐九族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