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还有何遗言?!”
“遗言?”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跪在刑台上的秦邢低著头,乱发垂下面颊,突兀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。
他缓缓抬起那张沾满污血的脸,死死盯著台下的刘耀和李公公,眼神里儘是扭曲的怨毒,阴阳怪气地冷笑道:“免去连坐?”
“那本將可真是……多谢陛下的『隆恩』了啊!”
说到这里,秦邢的身子因为狂笑而剧烈颤抖,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:
“只是,本將先在下面等著你们!”
“这大昭江山,怕是安稳不了多久了!”
“那位大人物的手段,根本不是你们能想像的!”
“他定会將你大昭彻底覆灭!將大昭踩成焦土!哈哈哈哈,你们统统都要给本將陪葬!!”
听著秦邢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公然诅咒大昭,大肆宣扬逆言,台下的百姓嚇得脸色发白。
李公公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眼皮狂跳,死死盯著秦邢,赶忙转头朝著旁边的刘耀厉声唤道:
“刘將军!这逆贼疯了,休要听他满口喷粪!”
刘耀眼中杀机爆闪,右手猛地一挥,一个冰冷的字眼自齿缝中崩出:
“——斩!!”
斩字落下,行刑台上那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刽子手双眼圆睁,猛地端起手中的烈酒喝了一口,朝著那柄鬼头大刀的刀刃上“噗”地狂喷一口烈酒!
唰——!
一道令人胆寒的刀芒在烈日下闪过,手起刀落,带起一片刺眼的血浪!
秦邢那颗满脸狰狞大笑的头颅,应声落地,在青石檯面上骨碌碌滚了几圈,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著皇宫的方向。
“好——!!”
“杀得好!仙皇万岁!陛下万岁!!”
“乱臣贼子,终得报应!!”
剎那间,台下的围观百姓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叫好声,经久不息。
在这狂热沸腾的人群之中,却有一个头戴斗笠、將面容死死隱没在阴影中的黑衣人。
他冷眼看著刑台上秦邢那具无头的尸体,藏在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眼神如毒蛇般恶狠狠地剜了刘耀和李公公一眼。
他压低了斗笠,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,悄无声息地逆著欢呼的人流,慢慢消失在了人群深处……
行刑完毕,台上的血腥味刺鼻。
刘耀收回有些凝重的目光,转过身,朝著李公公抱拳行了个军礼:“李公公,接下来的收尾,就麻烦您和钦天监的兄弟了。”
“秦家家眷流放岭南一事非同小可,魏国奸细可能会沿途劫掠,末將必须亲自带队去一趟秦府,现在就出发。”
“不麻烦,刘將军言重了,都是为陛下效力、为社稷分忧。”
李公公尖细的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意,微微頷首:“將军公务要紧,快去吧,可千万別出了岔子。”
“末將告退!”
说完,刘耀面色一肃,大手一挥,带著几名气息强悍的身隨手下,翻身上了战马,杀气腾腾地朝著秦家的府邸疾驰而去
……
与此同时,大昭皇宫,御书房內。
气氛远比午门的刑场还要压抑、恐怖百倍。
啪——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