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不对了。
曹老板这人,夸人从来不会白夸。
他每夸一句,后面多半跟著三卷文书、五道军令、十天无偿加班。
李远立刻拱手。
“主公,功劳都是主公运筹帷幄,诸位將军浴血奋战,文若、奉孝、仲德先生筹谋得当,吕布也难得没犯病。”
“我就是个写字难看的主簿,最多算个抄章程的。”
曹操眯眼看他。
“你倒推得乾净。”
李远认真道:“不是推,是我谦虚。”
曹洪在旁边抱著清单,小声道:“你还有谦虚的时候?”
李远看过去。
“子廉將军,你刚才翻赏赐清单的时候,眼睛都快贴上去了,也没见你谦虚。”
曹洪脸一黑。
“那是公帐!”
“对,我也是公人。”
“……”
曹洪被噎住。
曹操却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这让李远更慌了。
他寧愿曹操现在拍案骂他三句,也不愿看见曹操笑得这么平和。
曹操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隨手丟到李远面前。
“这是你的赏。”
李远低头一看。
竹简上写得很清楚。
李远劳苦功高,准休十日。
带俸。
不扣粮。
不扣钱。
不召见。
李远盯著那捲竹简,看了足足十息。
他怀疑自己困出幻觉了。
他伸手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还在。
十日。
带俸。
不召见。
这三个词放在一起,简直像天子当场禪位给曹操一样离谱。
李远抬头看曹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