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曹老板终於提剑来了。
李远坐起了身,脸上没有半点惊慌,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详。
这一天,他等了很久。
从他带曹昂进赌场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遭。
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。
典韦已经在院里拦住亲卫。
“三弟还没醒。”
亲卫急得直跺脚。
“司空亲令,立刻入府!”
典韦认真道:“那也得等他穿衣。”
亲卫声音都抖了。
“司空府门前已经跪满了人!”
屋里,李远刚套上外袍,手猛地一停。
跪满了人?
这么严重?
不至於吧。
他昨夜是砸了赌场,也报了曹操的名號,还让人去司空府告他。
可赌场老板就算背后有人,也不至於一大清早组织几百人去司空府门前哭丧吧?
难道那赌场背后的郑三真有朝中关係?
还是那几个收钱的小吏狗急跳墙,趁夜把百姓全赶去闹事?
李远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很好。
闹吧。
闹得越大越好。
曹操最爱面子,尤其现在刚奉还玉璽,声望正盛,结果转头自家长子跟著主簿去赌场赌博,还把司空府名头掛出去砸场。
这不叫丟脸。
这叫把曹老板的脸按在赌桌上摩擦。
李远心里甚至有点踏实。
这波稳了。
补习班必黄。
假期必回。
最多挨一顿骂。
若曹操气狠了,说不定还能把他赶回府里“闭门思过”。
闭门思过这四个字,简直比带薪休假还顺耳。
李远穿好衣裳,推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