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渊之下,没有风,也没有光。
黑暗压在岩壁之间,数不清的锁链从深处延伸出来,穿过一道庞大轮廓,又钉进更下方的虚无。
每隔一段时间,锁链上的古老文字便会亮起一次。
光亮很短。
可每一次亮起,天渊都要跟著震动。
彼岸闭著双眼,沉在锁链中央。
祂的本体被压在更深处,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部分意识,以及那具刚凝聚不久的黑色人影。
那条被林渊斩断的手臂已经恢復。
然而手腕处,仍留著一道金色剑痕。
黑雾几次试图覆盖伤口,都会被剑痕灼穿。
每一次疼痛传来,彼岸都会想起那个站在祂面前,说完狠话转身就走的人类。
“林渊……”
名字刚出口,四周锁链便绷紧了几分。
彼岸没有继续出声。
祂在等。
刚才联合防线的七道裂口开启时,祂已经察觉到了另一种力量。
那力量来自虚空深处,却没有跟著大军进入战场。
对方藏得很严。
可进入天渊的那一刻,还是碰到了这里的封印。
远处,一缕气息贴著岩壁落下。
它避开几条封印锁链,绕过沉睡在岩层中的古尸,最后停在彼岸前方百米外。
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住在这个坑里。”
声音从气息中传出,听不出男女,也找不到真正的发声位置。
彼岸睁开双眼。
黑暗中,两轮巨大的瞳孔盯住那缕气息。
【虚无母巢。】
【我以为你早已被打碎了。】
气息慢慢聚拢,形成一道披著长袍的身影。
兜帽下没有五官,只有不断向內塌陷的空间。
“你都活著,我怎么捨得死?”
“况且,当年围杀我的人已经没剩几个,等我重新进入此界,总要去他们的坟前看看。”
彼岸盯著祂,没有接这句敘旧。
【你不该来这里。】
“这里?”
长袍身影抬起头,扫过四周锁链,又看向天渊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