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著个女人。
穿著一身红色大衣,脸上粉底涂得太厚,笑起来的时候还往下掉渣。
林渊仰著头,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。
这个女人,是他爸领回来的“新家”。
也就是他的后妈。
女人手里还那拎著一袋瓜子,见林渊盯著自己,眉头竖了起来。
“看什么看?”
她呸地一声把瓜子皮吐在林渊脚边。
“一天就知道睡,就是你那个病秧子老妈传染给你的!除了躺著还会干什么?”
林渊胸口堵得慌。
他想反驳,想说我不是,想说我妈不是病秧子。
“赶紧给我动起来!”
女人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“地不扫,桌子不擦,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住,就赶紧滚去医院,和你那个病秧子老妈一起死去!別在这儿碍我的眼!”
病秧子。
死去。
这两个词扎进林渊脑子里。
悲伤涌了上来。
他现在的身体只有八岁,心智也被这诡异的梦境强行压回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年纪。
林渊低下了头。
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转身走到墙角,拿起了那把和他差不多高的扫把。
哗啦,哗啦。
带起一片灰尘。
女人倚在门口,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白眼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林渊一言不发,机械地挥动著手臂。
地扫了一半。
楼道里传来了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。
噠,噠,噠。
很有节奏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渊的心口上。
门口那个刚才还满脸刻薄的女人,耳朵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