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她扔掉瓜子,脸上堆出一种极其夸张的贤惠和疲惫。
“哎哟,这孩子,都说了让你歇著……”
她两步衝过来,一把夺过林渊手里的扫把。
林渊手里一空,愣愣地看著她。
女人却已经拿著扫把,装模作样地弯下腰,在地上划拉了两下,嘴里还喘著粗气。
咔噠。
防盗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著西装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提著公文包,眉头紧锁,身上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精英范儿。
那是林渊的父亲。
也就是林建国。
“建国,你回来啦。”
女人直起腰,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,脸上掛著討好的笑,“饭马上就好,我先把这儿扫完。”
林建国没理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女人,落在了站在屋子中间、两手空空的林渊身上。
眼神很冷。
带著嫌弃,带著厌恶,唯独没有看儿子该有的温度。
“你就这么站著?”
林建国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,声音低沉,“这么大个人了,看著你阿姨干活,不知道搭把手?我是这么教你的?”
林渊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不是的。
我想扫的。
是她抢走的。
无数句话涌到嘴边,却在触碰到林建国那冰冷的眼神时,全部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行了建国。”
女人这时候又凑上来,假惺惺地拦在中间,“小渊还小嘛,贪玩是正常的,我多干点没事,我不累。”
这话一出,林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小什么小?八岁了连个地都不会扫?”
他指著林渊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