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母多败儿!就是让你惯的!这样子,跟他那个妈一模一样!”
轰。
林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废物。
跟他妈一样。
那种委屈混合著愤怒,在体內横衝直撞,却找不到出口。
他咬著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最后只能猛地一转身,朝著大门冲了过去。
“站住!”
身后传来林建国的怒吼,“你去哪?脾气还挺大!”
林渊没停。
他拉开防盗门,一头撞进了楼道冰冷的风里。
身后的门没关。
那对男女的声音顺著门缝钻了出来。
“让他滚!有本事出去了就別回来!冻死在外边拉倒!”这是父亲的声音,冷硬绝情。
“哎呀你少说两句,他毕竟还是个孩子……”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,听著像劝,实则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嘭!
防盗门被重重关上。
所有的光亮和温度,都被隔绝在了那扇铁门之后。
林渊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身上只穿著件单薄的秋衣。
楼道的窗户破了块玻璃。
冬天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卷进来,割在脸上生疼。
他抱著胳膊,缩著脖子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离开这儿。
不管去哪,反正不能待在这儿。
楼道尽头,忽然跳动起一簇微弱的火光。
明明离得很远,却透著一股莫名的暖意。
像是在等人。
林渊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,鬼使神差地迈开腿,朝著那点火光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