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猛上工去了。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孙瘸子像没听见似的,把草纸包拆开了。
一碟猪头肉,切得薄薄的,肥瘦相间,边上码着几瓣生蒜。
另一碟花生米,炸得焦黄,搁在桌上直冒热气。
“大猛在家,我还不来呢,菜都买了,不吃浪费了。”他拧开酒瓶盖,往两个搪瓷缸子里各倒了半缸。酒液落进缸底,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。
他把门虚掩上了。没锁,门板和门框之间留了一条缝,能看见院子里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。
张月秋站在灶房门口,脚底下像是生了根。
她在围裙上又搓了两下手,心想大白天的,他也不敢怎么样。
上回已经跟他说清楚了,他要是再敢提那些旧事,她就直接拿扫帚把他轰出去。
她走过去在方桌对面坐下来。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,发出吱的一声。她把那只搪瓷缸子往旁边推了推,推到自己胳膊够不着的地方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她说,“你喝完就走吧。”
孙瘸子也不勉强,端起自己那缸抿了一口,吧嗒了一下嘴,又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油光。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嘴角的油亮晶晶的。
“砖厂新来了台制砖机,”他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,“一天能出五千块砖,比人工快多了。”
张月秋没吭声。
“大猛干活实在,”孙瘸子又夹了颗花生米,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,“前两天老板还夸他了,说年底给他加奖金。”
张月秋嗯了一声,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,始终没伸出去夹菜。
“过年发的带鱼太咸了,齁嗓子。”孙瘸子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,拿袖子抹了抹嘴,“还是这酒好,甜滋滋的。”
他把酒瓶拿起来,又往张月秋那只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。酒液打着旋儿落进去,透明的,在缸底晃了两晃。
“嫂子你尝尝,”他把缸子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这酒不辣,跟糖水似的。”
张月秋犹豫了一下。她看着那只搪瓷缸子,缸沿上还印着“安全生产”四个红字,漆掉了一半,模模糊糊的。她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
确实不辣。一股甜味儿从舌尖上漫开,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了。
她又抿了一口。比上一口大些。
孙瘸子看着她把酒咽下去,喉结上下一滚,嘴角浮上来一个笑。那个笑在脸上停了半秒就收回去了,换成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。
他又往她缸子里添了半缸。
没过多久张月秋就觉得头开始发沉,心里里好像有火在烧。她扶着桌沿想站起来,手却软得撑不住,搪瓷缸子被她碰翻了,酒洒了一桌。
她想喊,嗓子眼里却只能发出沙沙的气声,舌头硬得跟木头似的。
孙瘸子站起来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着她在椅子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的样子,不紧不慢地把搪瓷缸子扶正了。
他把张月秋从椅子上架起来,一只手搂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推开东屋的门。
张月秋被他扔在炕上,后脑勺磕在叠好的被垛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她拼命想翻身,可四肢软得跟面条似的,怎么也使不上劲。
他拽着她的棉袄领口往两边扯,扣子绷开了一颗,又拽开一颗,把她压在炕上。
他低下头去叼住她的一粒乳头,舌尖裹着奶头绕了一圈,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胸口上。
张月秋把脸别向一边,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。
孙瘸子一边吸着她的奶头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:“嫂子你这对奶子还是这么软和,五年前我就说过,你这对奶子比镇上豆腐坊的嫩豆腐还滑。”
他把另一只奶子也扒出来,用手揉着捏着,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指缝间夹着硬硬的奶头来回捻。
张月秋的胸脯被他揉得红了一大片,奶头在他的指间被捻得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