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客栈后院安静下来。
前堂的划拳声隔着一道墙,传到这边,只剩一层嗡嗡的底子。
后院不大,靠墙堆着柴垛,墙角一口石井,井沿上搁着半只木桶,桶底还汪着一层水,映着天上半个月亮。
后院的木门上了栓。
后院没有别的灯,就他这一盏。
灯影一圈,把他的人影拉得很长,一直爬到柴垛上。
林野把油灯搁在井台边,摊开一本薄册子,就着灯芯火,一笔一笔地记账。
账本边上,压着一支秃笔,笔杆让汗浸得发亮。
他记完一行,停一停笔,把数目再念一遍,添上两个字:亏了。
字写得不好看,可每一笔都认真,落笔前还要先把数目在心里过一遍。
阿蛮脱了鞋,赤着脚蹲在井台边上,两条结实的小腿叠着,足背微黑,趾甲却剪得干干净净。
她男装束发,粗布短打扎着裤腰,胸口那层裹胸布勒得平平整整,远看就是个沉默少年。
只是她这会儿把自己的脚从鞋里褪出来,一双赤脚晾在夜风里,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“先生,你记这些做什么?”
“记了才知道,这趟出来是赚是赔。”林野把笔搁下,掰着指头数,“船钱、房钱、赎印的银子,加上路上的干粮、驴的草料,桩桩件件,全是往外掏的。账本上记着亏,心里好歹有个数。”
他话音落,手越过账本,捞起阿蛮一只脚。阿蛮嗯一声,脚趾先蜷了蜷,却没有挣开。
“你这脚,白天走了一天,晚上还这么勾人。”
“勾什么人……”阿蛮嘴上嫌弃,赤着的脚却由他握着,“船工赤脚惯了,一天不踩地皮,脚心窝得慌。”
林野把她脚心摊在掌心,指腹顺着足弓慢慢揉。
阿蛮的足心被挠得发痒,小腿一抽,那口气险些没绷住,从喉咙里漏出一声轻哼。
她另一只脚不由自主勾着他的裤腿,脚背蹭过他腰下的裤裆,隔着布料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,她的脸腾地热了。
“你这蹄子……倒是会找地方。”
“谁找……”阿蛮嘴上硬着,脚却没挪开,“你这盖碗鸡巴人,见天揣着那根棍子当笔使。”
林野被她的骚话激得胯下一紧,索性松开她的脚,回身把裤腰扯松。
阿蛮会意,那只桨茧糙手顺势探进去,五指圈住那根硬挺的肉棒,上下撸了两下。
茧子粗糙,磨过龟头,刮得他尾椎一麻,握笔的手差点把数目写岔。
“嗯……你这手。”
“糙。”阿蛮嘴里答着,手没停,拇指揉过湿亮的龟头,又顺着茎身往下捋,“柴桨船上十年,磨出来的茧。你嫌糙,我撂下。”
“不嫌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另一手还提着笔,“粗细正好,茧儿刮得我对账都来神。”
“呸。”阿蛮啐了一口,手上却加了劲,圈着肉棒来回搓,粗茧碾过茎身每寸皮肉,撸得他笔尖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她抬眼瞧他,声调里带了点得意:“先生,这一笔……记的是什么?”
“船钱。江宁到淮安,一贯二百文。你再撸重些,我怕把这些数目记成西字。”
阿蛮哼一声,俯下身,双膝落在井台边的青石地上,就着这个跪姿,两手扶着肉棒,先拿舌头顶了顶龟头,才一口含进去。
林野的笔尖在纸上顿住,账页上一行墨痕拖出半截尾巴。
她含得又深又急,整根吞进去抵到喉咙,喉头一缩,发出咕唔一声闷响,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细的银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