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我一直戴着“德国来的留学生”、“银发碧眼美少女”这副过于耀眼的有色眼镜看她,把她当成了某种来自不同世界的、完美的符号。
其实褪去这些标签,她也和我一样,不过是个被青春期荷尔蒙困扰、对亲密关系既好奇又忐忑的普通女孩罢了。
这个认知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,也让我更想好好对待她。
虽然是处男,实战经验为零,但看过的“学习资料”不少,理论知识勉强及格。
这种时候,总得由男生来主导节奏吧!
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装出还算镇定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我冲个澡,很快。你……过十分钟再来我房间?”
“好。”小娜点点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之后,我和小娜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,迅速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和残羹。
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,碗碟相碰的清脆声响,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再看我,只是专注地洗着碗,侧脸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收拾妥当后,她用擦手巾仔细擦干手指,然后转过身,对我轻轻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,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几乎要跳起来,强忍着想对着空气挥拳、想大喊“Yes!”的冲动,同时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下面那根早已兴奋得快要冲破裤裆的“兄弟”。
冷静,冷静,何路,你是个男人,要淡定!
接着,我冲进浴室,把水温调到几乎烫人的程度,让滚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皮肤,好像这样就能洗去所有的不安和杂念。
蒸汽很快弥漫开来,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。
我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、面色潮红的自己,感觉既陌生又兴奋。
最后,我咬着牙把开关拧到冷水那边,刺骨的冰凉从头顶浇下,激得我浑身一哆嗦,沸腾的血液和大脑似乎也随着这阵寒意稍微冷却、清醒了一些。
——好了,该来的总会来。来吧!
大约十分钟后,敲门声轻轻响起,三下,很有礼貌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啊,进来吧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她走进来时,带进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、微湿的空气。
我们擦肩而过,距离很近,一股桃子般清甜又干净的少女气息钻进我的鼻子,不是香水,更像是她头发或者肌肤本身的味道。
下面的“兄弟”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,昂首挺胸,蠢蠢欲动。
还不行。别急啊,小兄弟,还没到关键时候呢。我在心里默念。
她还是穿着刚才那身浅色的居家服——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宽松T恤和一条棉质运动短裤,不过刚洗完澡,头发没有扎起来,而是完全披散下来,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颊边和颈后,发梢还在微微滴水,直直地垂在肩头,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。
真好看,像刚出水的……呃,不能再想了。
我移开视线。
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我们面对面站着,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做什么。
小娜双手背在身后,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,目光游移,就是不敢看我。
“那个……首先该怎么做呢?”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“先……到床边坐着吧。”我指了指房间里那张不算大的单人床,感觉自己的建议干巴巴的,毫无技术含量。
我心脏狂跳着,几乎能听到“咚咚”的声响,率先在床沿坐下,床垫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她迟疑了一下,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,中间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。
她坐得笔直,膝盖并拢,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放在并拢的腿上,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