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算?”
她被这颠倒黑白的话狠狠刺痛,再难压住心底的愤怒,轻声自嘲一笑,眼底泛着泪花却透着倔强的冷意。
“不管是谁?”
她彻底褪去对领导的敬畏,不再委婉。
“黄轶,你何不大方点,直接说丁莉莉?”
她用指尖按了按眼角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,也擦掉了那些不甘和屈服。
“整个澜境上下谁不知道你跟她那些破事,只不过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这句话一出,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黄轶脸色铁青一片,眼底戾气翻涌,被当众戳破的难堪和本应彻底爆发的怒火,却在几次沉重的呼吸后,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他的语气依旧冰冷,倒是多了一层劝诫。
“像这样无凭无据肆意揣测,造谣抹黑顶撞上级,不服从公司管理制度,我甚至可以通报行业,记入档案,让你以后在整个地产行业都混不下去。”
殷桃迎着那话里刀锋般的压迫感,丝毫没有退让,字字刚烈有力,撕扯着他那层虚伪的脸皮。
“那就闹闹大,总公司查你,你也不会好过。”
她想着鱼死网破,这会儿的黄轶应该猛地拍桌起身,语气蛮横霸道的叫嚷着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然而,黄轶并没有。
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轻轻松松的点起一支烟。
“殷桃,这年头,多少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打破头都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,你在澜境,轻轻松松做个花瓶,有什么不好的?”
“更何况,你自己也是托人介绍进来的关系户,又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?”
“再不经事,不看僧面看佛面的道理,总该懂吧。”
她怔怔看着眼前虚伪冷漠的黄轶,看着这遍地不堪的阴暗。
也看透了这栋光鲜亮丽的售楼处里,尽是肮脏规则和龌龊交易。
倔强的脑袋渐渐低下,眼里的泛红悄悄褪去,她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,不再争辩,只剩下一片平静和失望,连委屈都尽数压下,只剩下清冷决绝的释然。
萧宇拉着林妍的手,回到售楼处。
他问刚才接待自己的殷桃呢?
笑容满面的丁莉莉说殷桃正在跟别的客户聊,委托自己一定要服务好两位。
那天,萧宇全款签下了那套他跟林妍看中的三房。
88折,黄轶点的头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是殷桃第一次在澜境单独带看的客户。
那天,殷桃摘下围在颈脖处系着的蓝色领花,拿在手里看了又看。
她问师傅,能不能让她带回去。
师傅没有点头,只是转过身去。
她笑了。
她知道,萧先生和林女士是自己在澜境最后一次带看的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