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彪站在一张破桌子后,手指夹著烟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“陆建军呢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我问你们,陆建军呢?”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陆建军从人群里挤进来,身后跟著老孙头和赵老二。
刘大彪盯著陆建军,嘴角撇了撇:
“陆建军,你今天早上派工会议为什么不到?”
陆建军拍了拍袖子上的灰:
“进山了,走的早,没赶上。”
刘大彪把菸头一扔:
“没赶上?”
“派工会议,我天天开了吗?算上今天早上总共就开了两次?”
“你一个新来的知青,才到这边几天。就敢不来,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!”
旁边几个知青小声议论著,被刘大彪一眼瞪了回去。
老孙头往前迈了一步,正要开口,被陆建军抬手拦住了。
这时,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:
“刘队长,我能不能说两句?”
眾人回头,发现那人是孙强。
他端著一个没洗的搪瓷缸子,脸上有些紧张,但还是挺直了腰板。
刘大彪皱了皱眉: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陆知青伐木的定额是多少?”
“七棵。”
“七棵?”
孙强咽了口唾沫,
“刘队长,我一个新手不懂,但我听老社员说,一个老手一天也就能砍四五棵树。”
“你给陆知青定七棵,他不起早贪黑,怎么能完成定额?”
晒穀场上一阵骚动。
几个老社员交头接耳,有人点头,有人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