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彪阴沉著脸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
“定额是队里定的,是为了完成团里的任务。”
“马上就要封山,柴火不够,冻死了人,你能负责吗?”
“你一个刚来的知青,懂什么?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
孙强声音有些发抖,没有后退,
“我就知道,要是天天早上开什么派工会,別说是陆知青了,就算是再老的伐木工,也完不成七棵树的定额。”
刘大彪一拍桌子,脸涨的通红:
“你……”
赵老二在人群后哼了一声:
“人家说的在理,七棵树,我一个老把式都够呛。”
“你让一个城里娃起早贪黑的干,还不许人家早走,天底下没这个道理。”
老孙头也开了口:
“刘队长,建军这两天的定额是我们帮著他一起乾的。”
“今天一共砍了15棵,你要是不满意,那15颗木头,你自己看著办吧。”
刘大彪被噎住了。
他看著老孙头,又瞪了瞪赵老二,最后目光落在了陆建军身上。
胸口起伏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:
“行,你们都有理。”
“今天的会不开了!”
刘大彪一挥手,气呼呼离去。
眾人三三两两散开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陆建军看著刘大彪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准备回宿舍。
刚到宿舍门口,旁边那间比较整齐的屋子门开了。
一个穿著白衬衫,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,朝著陆建军笑了笑。
“陆同志,你今天可真够硬气了,那么多人都帮著你说话。”
陆建军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他认识。
刚来那天晚上,这人就探出头来看过。
后来他打听过,这人叫赵红兵,比他们早来一年。
听说是干部子弟,在队里不怎么下地,主要在后勤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