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交代完毕,她提裙走向马车。
云渡习惯性地伸手扶了她一把,柳韞玉上了车,却觉得脊骨突然窜上一阵寒意。
那熟悉的感觉……
她动作一僵,转身看了一眼。
身后是那些牵著马、佩著刀的护院。
柳韞玉扫了一眼,视线忽然定住。
一个面上覆著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静立在人群中,见她看过来,立刻收回了视线。
可儘管他作出了一副谦恭谨慎的姿態,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,还是让柳韞玉看了好一会儿。
见她迟迟没有动作,云渡纳闷地上前顺著她的视线看去,“怎么了,这群护卫有问题?”
“……也许是我多心了。”
柳韞玉摇了摇头,掀开车帘坐了进去。
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阵阵声响。
一行人出了城,提前到达了城外的十里亭,停下等孟泊舟。
柳韞玉將车窗微微支开了些,就见那些护院们都在原地休整。
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其中一人上前问道。
柳韞玉抿唇,“我有些渴了。”
那人正要去取水囊,就见柳韞玉抬手指了一下对面,遥遥落在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身上。
“让他给我送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,那带著面具的男人身形一顿,而后取了水囊,走过来,將水囊递给柳韞玉。
柳韞玉伸手去接时,又往窗外探了探身。
二人的距离一拉近,她便嗅到一股很淡的香气,是熟悉的太行崖柏混合著梨香的气味。
“……”
柳韞玉眸光轻轻一闪,再掀起眼看向那男人脸上的面具时,眼神已经全然变了。
“你上来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一声不吭。
柳韞玉伏在窗口,侧著头朝他眨了眨眼,“太后娘娘派你们来之前,没叫你们听我的话么?”
男人也抬起头,看了柳韞玉一眼。
看清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,柳韞玉愈发篤定,將车窗一合,再次丟出两个字,“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