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縉或许是病了,或许是赌气不见她。
此去彭州山高水远、危机四伏,她不想在临行前还把二人的关係闹僵。
她向来不愿低头,可这一次,她想先去哄一哄这位相爷。
柳韞玉屏息踩著木梯攀上墙头。
放眼望去,隔著空空荡荡的演武场,庭院深深,迴廊重重。
柳韞玉伏在墙头,正打算寻个隱蔽处跳下去,可视线一扫过演武场那头的迴廊,却是倏地僵住了。
那迴廊上,有几人的身影经过。为首的,正是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。
是吕兰英。
她一袭紫衣,手里提著精致的食盒。而方才还將她拦在暗门后的护院,此刻正恭恭敬敬跟在吕兰英身侧,径直朝宋縉居住的主院走去。
柳韞玉嘴角的弧度,一点点僵硬、压平。
原来,宋縉是真的不见客。
她是客,但侯夫人不是。
一股涩意涌上心头,柳韞玉方才那股想要去哄人、想去解释的衝动,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姑娘,你当心脚下啊……”
怀珠在下面仰著脖子,正急得团团转,却见柳韞玉突然转过了身。
“扶稳,我下来。”
怀珠一愣,忙不迭地扶稳木梯。
待柳韞玉稳稳落地,怀珠看了她一眼,儘管柳韞玉一声不吭,可怀珠却敏锐地察觉到,自家姑娘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了。
“姑娘瞧见什么了?”
柳韞玉拍了拍掌心的灰尘,低垂著眼转过身,连头也没回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走吧,是时候出发了。”
……
府外的马车早已备妥,太后精心挑选的十来个禁军,已经扮成不起眼的护院,將车驾护在中央。
云渡也从温泉庄子赶来送行。
见到柳韞玉,他立刻上前叮嘱,“这次去彭州,你当真不让我隨行?有这些护院就够了么?”
柳韞玉没有同他说太后的密令,只说护卫都是相府派来的,说自己去彭州只是为了寻人。
“寻人一事,叫孟泊舟去就是了,你怎么还要陪他跑一趟。”
“我不是陪他。”
柳韞玉还是忍不住纠正,“而是他那个人,根本办不成什么大事。”
云渡冷笑,“这话算你说得对。”
柳韞玉又叮嘱了他几句,让他帮忙盯著伯爵府,帮忙给沈妘送些新奇玩意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