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竹秋在宗门里是云隱峰的天才,是庚金道种的佼佼者,可在秘境里受了伤,打输了,被剑架在脖子上,险些被人杀了去,心底的恐惧和委屈终是打破了那层孤傲的外壳。
他微微招手,彻底撤去了荆竹秋周遭悬浮的剑光。
“我…我给你…师妹…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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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竹秋抬手一指,那是一片风化的剑冢,白沙之上斜插著无数古剑残骸,其中一柄尤为巨大,剑身深埋沙中,只露出半截剑柄。
她声音断断续续,抽噎著:“上品灵基就在这片沙漠之中…要,要用强烈的庚金之气激活那柄巨剑残骸才行。”
言罢,她又立下天道誓言,发誓此言確如其实,那道若有若无的道韵波动在空气中一闪而逝。
纪微明微微頷首,又撤去了缠绕她的金线,他侧目看了徐清涟一眼,发现这丫头身上还在流血,却还扬著头,一副“我没事”的模样。
他转而回头问道:“丹药呢?”
荆竹秋从乾坤袋中摸出几只疗伤丹瓶,低著头递了过来,纪微明接过,也不再为难她,摆了摆手放她离去。
望著荆竹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,纪微明才回头打开丹药瓶子,抖出几颗丹药,再用庚金剑气磨成粉。
纪微明点了点头,示意徐清涟过来。却见她慢吞吞地挪著步子,脸颊不知何时浮起两团红霞,目光也躲躲闪闪的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心下微疑,这丫头脸红什么?莫不是伤口疼得厉害,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他也懒得多想,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给她医治,然后爭夺灵基,在这地方,迟则生变,须得赶快才是。
纪微明以庚金之气托起药粉,隔空均匀地敷在她伤口上,倒是不必触碰肌肤。
“誒…谢过师兄了。”
徐清涟见纪微明低头磨药,神色认真,几缕碎发垂在他眼前,她忽然觉得师兄当真是丰神俊朗,心里藏了许久的话便这么脱口而出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?”
纪微明手上动作不停,心中却哲思了起来,为什么对她这么好?
当初觉醒宿慧时,身上一穷二白,连饭都吃不起,若非徐师兄在千岔路上给予自己多的灵石和玄元纳气篇,自己恐將颇费功夫与那李怀城周旋才可入道。
再者,徐师兄又在水镜峰上以山水为经点破五行关,若不是此,他连內炼五行一关都未必能过。
还有锻造斩霞剑一事,也是师妹给予的灵石才可,他欠他们这么多,对她好,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事,谈何“为什么”。
念虽如此,他却没有说出口来,只道:“师兄保护师妹,是应当的。”
待涂抹完毕,他扫了一眼徐清涟先前涂抹的伤口,见药粉覆盖处血已止住,边缘皮肉开始缓缓恢復,心下微松,荆竹秋给的丹药確实不错,不是敷衍之物。
做完这些,纪微明闔目打坐,心中思量金行秘境中的灵基,该当何物?会不会还有类似木行秘境守护者存在?如果有,那对应的神通又该是什么?
岁枯荣爆发的威能犹在眼前,纪微明將心中念头压下,逐渐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