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些飞鸟的身上燃起了摇曳的火光,而另一些的翅膀上则洒落下粉色的晶屑,画面之下是灰暗的海洋,大半还都隱没在了阴影之中,看起来十分不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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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。。。”帕朵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了。
她迷迷糊糊捕捉到了一丝意蕴,但要让她解读她还是完全做不到的。
“这些鸟儿是基地里的大家吗?”帕朵猜测道,“粉色的部分明显是爱莉姐吧?”
“嗯,是的。”格蕾修点了点头,“我把他们都画了进去。”
“有些人,比如维尔薇姐姐还有凯文叔叔,他们曾將自己融入了日光之中,带著温暖一同投射向远方的人群。”
她用稚嫩的言语表述著。
“现在太阳消失了,他们感到了寒冷,所以他们想亲手点起一束火光照亮黑夜。这既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很多很多正在挨冷受冻的人们。”
这就是托举火焰的那些飞鸟。。。帕朵明悟了。
“而有些人,比如奥托叔叔,”格蕾修缓缓说道,“平日里看似是在看著人群,实际上只是在看著托举著人们的那棵水晶树。
“而当水晶树破碎后,他们的內心就这么空了。他们只想收集过往的碎屑,就算看起来他们像是在做和凯文叔叔他们一样的事,但他们真正想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。”
这就是剩下的那群鸟儿。。。
“那咱明白了。。。”帕朵有气无力地说道,“谢谢格蕾修將咱们现在这情况给画了出来,咱看了后心情反而变得更差了。”
“啊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。。”格蕾修的话语带上了歉意,“对不起,帕朵姐姐。”
“瞧咱这嘴。”帕朵急忙轻扇了自己一个巴掌,“咱没有怪格蕾修你的意思,倒不如说你能把这些画出来其实就挺好的,至少。。。算是面对当下了吧。”
“但我就只能做这些了,用画去记录。”格蕾修的声调弱了下去,“我尝试去安慰过爸爸,但他私下里还是老是在嘆气。妈妈很担心,可她也没有办法。”
她能说痕大叔已经算精神状態最良好的那一批人了吗?帕朵在內心默默想著。
格蕾修才这个年纪就要直面如此残酷的现实,帕朵不由得为她而揪心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出些安慰的话语,却发现实在是无言以对。
说点什么啊,帕朵菲莉丝。。。她焦急地催促著自己。
以往你的巧舌如簧,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口才呢?到哪去了?为什么你的脑海里会是一片空白?
可直到最后,她还是哑口无言。
直到这时帕朵菲莉丝才终於明悟,她其实也是格蕾修画中的一员。
虽说她做不到如凯文那般燃起火光为眾人指引前路,也做不到像奥托那样信仰至深乃至疯狂,但她作为一个常人,作为被守护的芸芸眾生的一份子,那种失落感实际上从不会不如他们。
它只是被她掩藏得很好,甚至骗过了自己。
帕朵菲莉丝属于格蕾修画中的那片灰暗的海洋。
那片將来或许会化作飞鸟的海洋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