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看的是人,阎埠贵盯著的,却是那辆满满当当的板车。
他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嘛,早晨起来一睁眼,眼皮跳个不停,肯定是要发笔小財呀。
下午上完课,火急火燎往家赶,生怕错过机会。
阎埠贵心里有数,今天不是发餉日,意外之財大概率应在院子里,也不排除路上捡个钱包,反正待在学校肯定没指望。
结果刚到家,媳妇杨瑞华就告诉他一件惊天大瓜。
院里来新住户了,住前院东穿堂房,还扇了贾张氏两个大嘴巴。
看看,这不就对上了么!
新人入住,最紧要的肯定是置办傢伙事儿啊。
年初孙有田搬进来也是这套流程,东西刚买回来,就被阎埠贵软硬兼施、死乞白赖过了一手,给解放、解旷兄弟俩换了新碗筷。
毕竟小孙太穷,只是走了狗屎运,公私合营工作组刚进驻红星轧钢厂开启招工,就在郊区农村把他选上了。
置办新家都抠抠搜搜的,还得从厂里预支一个月关餉。
阎埠贵记得真真儿的,那天他眼皮可没跳。
这么想的话,今天的住户肯定是头肥羊。
阎埠贵给自己定了指標,最少也得划拉一万块钱的东西,否则都对不起他一直蹦躂的眼皮。
“誒?雨水?你怎么在这儿,不好好呆屋里看书,整天瞎跑。”
板儿车来到面前,阎埠贵才看见何雨水,马上板起脸。
没有哪个学生不怕老师,何雨水自然也不例外,何况这位阎老师心眼比针鼻小,帐算的门儿清,还特別记仇。
“阎、阎老师,不,三大爷。”
“我陪小盛哥去买东西,他今天刚搬来,家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何雨水紧张得话都说不明白。
高小盛能感觉到,小丫头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。
“哦?这位小同志是咱院新住户?”
阎埠贵倒腾两步,来到高小盛面前。
高小盛牵著何雨水的手並排而立,刚好和阎埠贵形成一个三角形。
一米八的高小盛,一米六的阎埠贵,不到一米四的何雨水,组合在一起活像只有三个台阶的旋转楼梯。
更富喜感的是,何雨水仰头看著阎埠贵,阎埠贵也是同样姿势和高小盛对视。
“小同志你好,欢迎入住95號院。”
“我叫阎埠贵,在小学当老师,还是前院管事大爷,小辈儿都喊我三大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