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是重新获得永久標记后,睁开眼却看不到她。
刚获得永久標记的哨兵,本就正处於最需要嚮导抚慰的脆弱阶段,但自己却和十年前一样,突然消失了。
还未完全癒合的伤口,再次被血淋淋地撕裂开来,那一定是远超曾经数倍的痛苦。
林芝很难想像芬里尔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,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,重新踏上寻找她的路。
心臟漾开一阵酸胀感。
芬里尔没有说话,但呼吸声突然变得更粗重。
林芝心疼地又摸了摸他的脑袋,手指顺著银白色长髮,一点点摸下去,尝试理顺那些“打著结”的情绪。
“芬里尔。”林芝贴著他的耳朵轻声道,“我虽然会有很多哨兵,但我可以和你保证,你是最特別的那一个,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。”
林芝很少做承诺。
但一旦给出承诺,那一定就是真真切切的。
芬里尔的呼吸慢慢平稳。
“嗯。”他轻轻应声,隨即像是憋了很久似的,哑声小心地问道,“那……那之前说的作数吗?还给不给亲?”
林芝失笑。
原来还在纠结这个呢。
当然只是说著玩的。
那个时候,她又不知道芬里尔就是小白。
“我只说不亲小白了。”林芝勾住芬里尔的脖颈咬耳朵,“可没说不亲我的大宝贝,当然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唇瓣瞬间被一个潮湿的吻封缄。
林芝呼吸凝滯,隨即闭上了眼,勾唇笑,更深地吻了回去。
就在曖昧的水声在昏暗的舱室內响起时,突然传来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。
然后是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:
“內个……打扰了,但是前面马上要到边境检查站了。”
这道声音……
林芝猛地回过神,伸手推开了芬里尔。
双唇分离。
藕断丝连。
林芝喘了几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们这是在哪?什么边境检查站?”
芬里尔也深深吸了口气才解释:“是雨林的边境,但只要通过前面的检查站,就能离开雨林了。”
这么快?
一觉醒来,就要离开雨林了?
林芝疑惑,拢了拢散乱的衣领,起身摸黑扭开了门把手。
看清门外场景的一瞬,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快是因为她在一艘飞艇上。
但这架飞艇不同於从蚀月旅团那里抢来的豪华飞艇,体积並不大。
除了她睡觉的这间臥室,外面就是驾驶舱了。
此时,驾驶位空空如也。
门外只有两对眼睛,直勾勾盯著她。
左边是目光幽怨的伽罗,右边是满脸尷尬、摸著鼻尖的米修。
林芝眼前一黑扶额:
“等等……你们两个,刚才就一直一直站在这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