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杂乱的动作,这群士兵迅速在站台四周拉起警戒线,眼神锐利如鹰,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铁血煞气,让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如鸡。
这就是江北的兵。
朱富贵趴在窗框上,看著那些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,喉咙发乾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紧接著,后面的十几节货运车厢大门轰然洞开。
“卸货!”
隨著一声令下,数百名身强力壮的搬运工喊著號子,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。
一箱、两箱、十箱、百箱……
那一箱箱货物源源不断地从那个“无底洞”般的车厢里流淌出来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站台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小山。
朱富贵的脸皮抽搐了一下。
这一车皮拉的货……顶得上他马帮跑半个月!
而且,看那样子,这还只是九牛一毛。
站台正中央,早已搭建好了一个临时的售卖点。
一名身穿长衫、戴著眼镜的江北商会管事,拿著一个大铁皮喇叭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魏地的父老乡亲!”
“我是江北商会的管事。今日咱们江北铁路通车,城主大人有令,为了庆祝这一盛事,特带来一批江北特產,惠及魏地百姓!”
“所有货物,今日一律平价敞开供应!不限购!不涨价!”
管事大手一挥,身后的伙计立马扯掉了盖在货物上的油布。
阳光下,第一堆货物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盐。
但不是魏地百姓平日里吃的那些发黄、发苦、甚至还得自己回家熬煮过滤的粗盐块。
而是雪白细腻,如同冬日初雪一般的精盐!颗粒饱满,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盐?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。一个老汉颤巍巍地凑近了,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,顿时老泪纵横:“咸的!纯正的咸味!一点苦头都没有!这是好东西啊!”
“这盐……多少钱一斤?”有人壮著胆子问。
管事竖起三根手指,笑眯眯地说道:“三文钱。”
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,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魏地的粗盐,因为运输困难加上层层盘剥,哪怕是最劣质的,也要卖到十文钱一斤!
而这种品质的精盐,往日里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,起码得五十文起步!
三文钱?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?
“我不信!肯定是骗人的!”
“给我来十斤!这是三文钱,我真的给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