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个老汉直接把一串铜板拍在桌子上。
伙计二话不说,拿著特製的量斗,刷刷两下,满满一袋子雪白的精盐就递到了老汉手里。
真的卖!
人群瞬间疯了。
“我要!我要五十斤!”
“別挤!我的鞋!”
“让开!老子要买盐!”
管事又指了指旁边的货物:“这边是江北棉布,织造细密,结实耐用,比市面上的布匹厚实三成,价格只要一半!还有这个,玻璃杯,晶莹剔透,只要五文钱一个!还有香皂,洗澡洗衣服那是又香又净……”
隨著一样样物美价廉到令人髮指的商品被展示出来,整个火车站彻底变成了沸腾的油锅。
魏地的百姓们哪怕再穷,家里也是要吃盐穿衣的。
面对这种价格和质量,谁还能忍得住?
有人甚至把原本准备买粮的钱都掏了出来,疯狂地往售卖点挤。
茶楼上。
朱富贵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著,死死盯著那堆积如山的雪白精盐。
“三文钱……三文钱……”
朱富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的盐,进价都要六文钱,再加上马帮的人吃马嚼、路上的关卡打点、损耗,运到这里成本就要八文。
卖十文那是微利,卖十五文才算赚钱。
可是江北这帮人……三文钱?
这就是把他杀了卖肉,他也做不到啊!
旁边的布商也同样面如死灰,看著自家店铺门口那几个原本还在挑挑拣拣的顾客,扔下布匹就往火车站跑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“这哪是做生意啊……这分明是来要咱们命的啊!”
“那火车……那火车竟然能拉这么多东西?还不费草料?这怎么比?这还怎么比啊!”
朱富贵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。
人家一趟车拉过来的货,够他那几千匹牲口跑断腿运半年!
而且速度快,损耗几乎没有,成本低得嚇人。
这场仗还没打,他就已经输得裤衩都不剩了。
“噗——”
急火攻心之下,朱富贵两眼一翻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朱爷!朱爷!”
茶楼上一片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