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摄政王府。
几辆经过改装的卡车停在院子里,车斗上盖著厚厚的帆布,严丝合缝。
“王爷,这又是要折腾啥?”王囤围著车转了两圈,伸手拍了拍那硬邦邦的帆布。
江夜指了指那几辆车:“这你別管,传令下去,从亲卫队里挑二十个脑子灵光、手脚麻利的,成立『皇家光影宣传队』。”
“光影宣传队?”王囤挠挠头,虽然懵,但还是领命退下了。
……
三日后,京郊,刘家村。
这是个典型的大宣朝村落,穷,闭塞,全村几百口人,大半辈子最远也就去过县城。
日头西斜,车队卷著尘土衝进了村口的晒穀场。
正在赶鸭子的老村长嚇得差点把手里的菸袋锅子扔了,以为是哪路兵匪来抢粮,哆哆嗦嗦地就要喊人敲锣。
“老乡!別怕!我们是朝廷派来的!”
王囤从头车跳下来,一身笔挺的迷彩服,腰里別著甚至比村长个头还高的扩音喇叭:“奉摄政王之命,今晚给大伙儿放『神戏』!不要钱!隨便看!”
“神戏?”
老村长眯著昏花的老眼,看著那些当兵的从车上搬下来一个个黑漆漆的大铁箱子,又在两棵老槐树之间拉起了一块巨大的白布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办丧事?”村东头的二大爷拄著拐杖凑过来,看著那白布直皱眉,“谁家死人了?掛这么大孝布,晦气!”
“去去去!瞎说什么!”王囤瞪了二大爷一眼,“那是银幕!看戏用的!”
隨著夜幕降临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。
听说摄政王派人来放不要钱的戏,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拖家带口地赶了过来。
晒穀场上人头攒动,挤得水泄不通。
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大人们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劣质菸草味。
“这也没戏台子啊?”
“连个锣鼓点都没有,唱的哪门子戏?”
“我看就是糊弄人的,那几个铁箱子能唱戏?除非里面藏了小人儿!”
“静一静!都静一静!”
王囤举著大喇叭吼了一嗓子,刺耳的电流声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发电!”
隨著一声令下,早已准备好的柴油发电机被猛地摇响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!!!”
沉闷而急促的轰鸣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寧静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靠近发电机的几个村民嚇得妈呀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,放映机那特有的强光束瞬间刺破黑暗,笔直地打在那块巨大的白布上。
原本隨风飘荡的白布,瞬间亮如白昼。
“亮了!那布亮了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