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突突——”
湖岸边传来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声。
几辆水陆两棲装甲车如同凶猛的巨鱷,直接冲入湖中,履带捲起白浪,向著燃烧的水寨衝去。
“撞过去!”
装甲车直接撞破了摇摇欲坠的燃烧寨门。
早就憋著一股劲的大宣士兵,端著半自动步枪,如狼似虎地冲入寨中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次单方面的屠宰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枪声渐歇,只剩下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。
钱富贵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泥坑里拽了出来。
他那一身綾罗绸缎早已变成了破布条,满脸是血污和泥浆,哪里还有半分江南首富的模样。
士兵將他拖到那辆防弹悍马车前,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。
“跪下!”
钱富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似的颤抖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江夜手里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菸,烟雾繚绕中,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若隱若现。
他並没有下车,甚至没有正眼看地上的钱富贵一眼,只是淡淡地弹了弹菸灰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喊吗?继续?”
钱富贵牙齿打颤,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,只能把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“爷……王爷饶命……我……我有钱……我把钱都给你……”
江夜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的钱?不,那是大宣百姓的钱。”
说完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钱富贵绝望的眼神。
“带走,把这地儿洗乾净,明早我要用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一场夜雨洗刷了昨夜的硝烟与血腥,江南的天空难得放晴。
太湖边最大的公审广场上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方圆百里,几十万百姓扶老携幼,將这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