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大多衣衫襤褸,面带菜色,那是长期被压榨的痕跡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著广场中央。
一排排士兵荷枪实弹,肃立两旁,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在广场的最前方,堆放著几十口巨大的红木箱子,那是昨夜士兵们从水寨地窖里连夜搬出来的。
“开箱!”
隨著一声令下。
“哐当——”
几十口箱子的盖子同时被掀开。
阳光倾泻而下。
剎那间,耀眼的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满满当当的金条,如同砖块一样码得整整齐齐。
成堆的银元,像是白色的小山,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。
还有几个箱子里,装著密密麻麻的田契和借据,每一张上面都沾满了穷苦百姓的血泪。
“嘶——”
几十万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,竟然盖过了风声。
现场一片死寂,紧接著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。
“天吶!这么多钱!”
“这得是多少年才能攒下来啊!”
“那是俺家的地契!当年被钱家强行霸占去的!”
百姓们呼吸急促,眼珠子都红了。
他们几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连这箱子里的一块银元都未必见过,而这钱富贵的水寨里,竟然藏著足以买下半个江南的金山银海!
这就是那些口口声声为了“风水”、“祖制”阻挠修路的乡绅?
这就是那些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大善人?
愤怒,如同乾柴遇到烈火,在人群中瞬间点燃。
江夜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,却显得格外干练、威严。
他缓步走上高台,站在那堆金山银海面前。
身后,是一排被五花大绑的囚犯。
钱富贵跪在最前面,脖子上插著亡命牌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活死人。
在他身后,还有昨晚连夜抓捕的几个勾结宗族的劣绅和贪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