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,江夜的轻笑声伴隨著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传来,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磁性:“朕在养心殿,刚看完工部的摺子。算算时辰,咱们的宰相大人又该为了南边的水利工程愁得捏眉心了吧?”
沈砚秋身子一僵。
下意识地鬆开了正准备按揉太阳穴的左手。
他……他怎么知道?
“这……这难道还能看见臣?”沈砚秋嚇得脸色煞白,甚至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,仿佛那黑色铁盒子上长了眼睛。
“看不见,但朕想你了。”
那头江夜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,带著一股热气般的酥麻感:“別太累了,那些琐碎事让底下人去做。晚上来朕的寢宫,朕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,专门给你这一国之相松松筋骨……特別是,这办公坐久了的腰。”
轰——!
沈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,像是刚煮熟的大虾。
那露骨的调情顺著电话线钻进耳朵,烧得她浑身发软。
什么推拿!
那“松松筋骨”的意思,她还能不懂吗?
“陛……陛下!此时是办公时间,切莫……切莫乱语!”
沈砚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臟在胸腔里疯狂乱撞。
她堂堂大宣宰相,平日里在百官面前不苟言笑,此刻却对著一个黑色的铁疙瘩面红耳赤,若是被人看见,威严何在?
“好,那朕等你。记得,把那套紫蟒袍穿著来,朕喜欢那……反差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。
沈砚秋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,软绵绵地瘫倒在太师椅上。
她看著手中那个名为“电话”的黑色胶木,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。
既惊恐,又羞涩。
更多的,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。
这个男人,不仅征服了天下,如今连声音都能跨越空间。
在他面前,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正阳门大街。
深秋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,却吹不散那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。
街道两侧,每隔五十米便竖起了一根高大的杉木桿子,刷著防腐的黑油,散发著刺鼻却代表著工业化的味道。
几名身穿灰色工装的大宣电工,正腰系安全绳,如灵猴般攀在杆顶,將一根根粗大的铜线架设在白色的陶瓷绝缘体上。
这一幕,引得无数百姓驻足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