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皇上弄的『天网』?”
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仰著脖子,咂舌道:“听说是为了锁住咱们大宣的龙气,让那些洋鬼子再也不敢来犯!”
“去去去,瞎说什么!”
旁边一个穿著新式中山装的读书人一脸傲然:“这是电话线!听说是能让人在千里之外说话的神物!以后咱们大宣的消息,那是顺风耳,比闪电还快!”
百姓们听得似懂非懂,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眼中流露出敬畏与自豪。
在这份喧囂与繁华的阴影处。
一群穿著破烂囚服、脚上拖著沉重铁镣的战俘,正在清理著马路上的粪便。
他们曾是西方列强的精锐,如今却是这京城最低贱的清洁工。
其中一人,金髮杂乱如草,脸上沾著污垢,正机械地挥动著扫帚。
他叫汉斯,曾是西方远征军里的首席通讯官,精通旗语和摩斯密码。
此刻,他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死死盯著头顶那纵横交错的黑色铜线,原本麻木空洞的瞳孔,正在一点点涣散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汉斯嘴唇哆嗦著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家乡话喃喃自语。
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。
在西方,只有最顶级的军事要塞和皇室城堡之间,才会有这种雏形的有线通讯,而且那是极度昂贵且不稳定的实验品。
而在这里,在东方的京城,这些铜线竟然像是蜘蛛网一样,开始覆盖每一条街道!
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绝望的一幕。
当西方的军队还在靠骑兵和信鸽传递“敌袭”的消息,还在因为情报延误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。
大宣的指挥官,只需要拿起那个话筒,就能在几秒钟內,调动千万大军,將炮火覆盖到任何一个坐標。
这就是维度的碾压。
这不是战爭,这是屠杀。
“啪嗒。”
手中的扫帚无力地滑落在地,溅起一摊骯脏的马粪水。
汉斯双膝一软,绝望地跪倒在恶臭的马粪堆旁。
他仰起头,看著那被铜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发出一声如野兽濒死般的哀嚎。
“上帝啊……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作战?”
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,彻底被这根细细的铜线,勒断了最后一丝復国的脊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