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隨著广播落下,整个大夏瞬间炸了。
这种震撼不仅仅是因为胜利,更是因为那种实打实的、即將落到每个人头上的好处。
京城,中央大街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交通瞬间瘫痪。
无数百姓从店铺、工厂、家中涌上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。
不知道是谁先点燃了一掛鞭炮,紧接著,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如同过年般在整座城市炸响,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。
工人们扔下了手里的扳手,商贩们也不顾摊位上的货物,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拥抱、跳跃。
哪怕是平日里最沉稳的老人,此刻也热泪盈眶,朝著皇宫的方向跪倒在地,嘶哑地高呼:
“陛下万岁!大夏万年!”
这种民族自豪感,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,顶破了苍穹。
曾几何时,他们是被列强欺辱的“东亚病夫”,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。
而如今,他们的皇帝不仅把列强赶回了老家,甚至追到了世界的尽头,把敌人的老巢都给端了!
这就是大国气象!这就是盛世天顏!
然而,就在这举国狂欢的沸腾时刻。
京城一角,一处位置偏僻、摇摇欲坠的老式茶楼里,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几个身穿长衫、留著山羊鬍的旧时代酸儒,正围坐在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旁。
他们手里端著缺了口的茶碗,听著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脸上满是不屑与清高。
“哼,穷兵黷武,简直是穷兵黷武!”
为首的一个老儒生重重地放下茶碗,唾沫横飞。
“圣人云,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。哪有像现在这样,天天造那些喷火的铁疙瘩,劳师远征万里之外的?”
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文人附和道,酸溜溜地摇著摺扇,“国库那是百姓的血汗钱,不拿来修葺孔庙、刊印经书,却拿去大海里打水漂。听说那航母一启动,烧的油就够咱们京城百姓吃一年的米!”
“真是造孽啊,这也就是咱们没处说理去,否则非得死諫不可!”
这群人越说越起劲,仿佛眾人皆醉我独醒。
在他们看来,江夜这种重工轻儒、甚至要把“奇技淫巧”捧上天的行为,简直就是离经叛道。
“依老夫看,这次所谓的捷报,指不定是为了安抚民心编出来的。万里之外?谁看得见?说不定早就把家底败光了,回来粉饰太平……”
老儒生话音未落。
突然,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。
这声音不同於鞭炮的清脆,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机械咆哮,连茶楼破旧的地板都在跟著微微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?地龙翻身了?”
几人嚇了一跳,连忙探头看向窗外。
下一秒,他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,下巴脱臼般张大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