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,不是为了赔礼。
果然。
拓跋肇放下布囊,直起腰板。
脊背在这一刻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撑直。
“老朽刚刚只是为了还大寇人情,才陪著那紈絝乱来,远远没有认真……可输了就是输了,但为了源王一脉的名声!”
他看著李仙。
眼中有老辈源师特有的倔强。
“我想和你赌一场。正正经经,源王一脉的赌石手段,对上你的——不管你学的是哪家源术。”
周围几名大能老者对视一眼,没有出声,吃瓜最开心了。
妖月空嘴角一挑,靠回树干。
李仙盯著拓跋肇的右手。
那五根赤红手指——
是赤金神手。
触摸即可知晓源石內是否有宝物,源王一脉的镇族神术,手段很硬。
他要正名。先前隨手帮忙输了局,源王一脉的脸面掛不住。
可我要的不仅仅是源石。
“可以。”李仙说,“但我不要源石做赌注。”
拓跋肇一愣: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源术。”
满场寂静。
李仙从苦海中取出一卷泛黄皮册。
皮册表面乾裂捲曲,边角磨损严重,散发经年累月的古旧气息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,字跡癲狂潦草,像是写字之人在精神极度亢奋——或极度恐惧——时留下的。
“这是源天师第五代传人的手札。”李仙平静开口,“得自其后人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手札中没有核心源术,只有修行感悟和註解。但对任何修习源术的人来说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不用说完。
“源天师!”
拓跋肇浑身一震。
死死盯著那捲皮册,瞳孔剧缩。
源王一脉传承太古源术至尊,自成一脉,区別於源帝一脉。
两脉是同行。
同行是冤家。
旁边那名拄拐老嫗倒抽一口凉气:“源天书——”
“不是源天书。”李仙打断她,语气难得迅速,“只是手札。感悟笔记。没有源天师八大核心源术。”
在场人心动。
以为出现了能下金蛋的母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