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话筒那边的人说了什么,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,整张脸都拉了下来。
“是,我绝对配合,没有任何意见!”
说完,黄满仓將话筒扣回电话里,將手里的茶缸恶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哐当!”
茶缸狠狠摔在水泥地上,里面的茶水撒了一地,黄满仓的裤脚都被沾湿了。
王永红被嚇了一跳,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,蹲下帮黄满仓擦著粘上茶水的裤脚。
“厂长,咋生这么大的气?”
“县里刚刚来电话,说让李向阳当咱们厂的新厂长!”
黄满仓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电话的內容。
他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怎么都撒不出来,只能忿忿不平地踢了一脚办公桌。
“李向阳?”王永红愣了一瞬,“是不是和县长关係很好的那个护屯英雄?”
“没错,就是他!”
黄满仓被气得浑身发抖,他从兜里拿出香菸,香菸也因为没抓稳直接掉在地上。
见状,王永红立马递过去一根香菸,划动火柴帮忙点上。
黄满仓猛吸了一口香菸,嘴里吐出浓厚的烟雾,似乎是要把心里的阴鬱一併吐出来。
抽了两口,黄满仓將菸头插在菸灰缸里捻灭,神情非常烦躁。
“县里是脑袋坏掉了?让一个从来没有在工厂里当过一天工人的人当厂长,也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老人的心!”
黄满仓不甘心地骂了一句。
“是啊!也不知道县里咋想的!”
王永红表面上附和,心里则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。
既然新厂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,那自己还跟在黄满仓屁股后面干嘛?
不如直接投靠新厂长阿!
空降下来的新厂长手里肯定缺人,自己早点投靠过去,也能多得点好处。
“永红,想啥呢?”黄满仓阴惻惻地看著王永红,“是不是在想这段时间白忙活了,不如早点去巴结新厂长去?”
“厂长,您咋能这么说呢,我王永红不是这样的人,我肯定永远跟隨您!”
被戳中心思的王永红立马做出委屈表情,大喊冤枉。
“那就好。”
黄满仓冷冷一笑。
“別以为有县里的命令就可以坐稳这个厂长的位置,要是干得不好,他照样得滚蛋!”
他的语气里透著浓浓的不满,完全没有一点点最开始的大义凛然。
既然这回这个厂长不是自己的。
那自己只要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赶走,那这个位置迟早会落到自己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