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到了將军府门口。
陆准刚一掀开帘子,就有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姜寒衣。
她的手上还沾著酱油。
“九弟!怎么样?皇帝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你先把你的爪子擦乾净。”
姜寒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,油乎乎的,嘿嘿地笑了两声,在衣服上蹭了蹭之后又伸过来扶他。
陆准从马车上跳下来,抬起头一看,院子里面有一群人。
秦昭寧站到最前面,手里拿著一碗热腾腾的汤。
苏晚晴站她旁边,怀里抱著算盘,估计准备隨时核算皇帝赏了多少。
沈墨言靠在廊柱上,手里拿著一卷书,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。
顾清霜躲到了温不寒的身后,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以及一双眼睛。
温不寒笑眯眯的拿著药箱。
纪云书坐在石凳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看起来最镇定,但是凳子下面的那只脚却一直微微颤抖著。
“你们都在等我吗?”
“废话。”沈墨言翻了个白眼,“你进宫面圣,我们能睡得著吗?”
秦昭寧把热汤递过来,“先喝口汤,坐下慢慢说。”
陆准接过碗灌了一口。
姜蟹肉汤,味道很鲜。
“谁熬的?”
“祖母让厨房做的。”秦昭寧说,“祖母本来要等你,我劝她先歇了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,把碗搁在石桌上,坐了下来。
八个嫂嫂自动围了过来。
“说吧,皇帝什么態度?”苏晚晴第一个问。
“搁置了。弹劾的事暂时压下来,不定罪也不驳回。”
苏晚晴拨了两下算盘,“搁置就是好消息,说明战报起了作用。”
“战报他看了?”沈墨言追问。
“看了,看得很仔细。我估计他最关心的不是我灭了多少人,而是贺知州那笔帐。”
沈墨言微微点头,“意料之中。八十七万两的赃款,即便陛下不动年遇安,也会让人去查。这根刺扎进去了。”
“年遇安当时是什么反应?”纪云书终於开口了。
“脸上什么都没变。”陆准想了想,“那老东西的演技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,从头到尾一副替天下操心的忠臣嘴脸。”
“但是我说到贺知州是谁举荐的时候,他说了一句记不清了。”
纪云书的眉毛微微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