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摸了摸下巴。
安难这经歷,放电影里都够拍三部。
私生子,母亲惨死,被正房两个儿子追著打,逃到大学城,靠搬砖的钱养起一帮小弟,准备回去復仇。
这配置,太標准了。
標准到陈默都有点怀疑,这个世界是不是除了他这个被系统按头当少当家的倒霉蛋,还真藏著几个“主角命格”。
他看向安难。
“討债啊。”
陈默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“那就是想復仇了。”
安难没接话。
屋里几个人也没插嘴。
这种事,插嘴容易显得没脑子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你想做到什么程度?”
安难抬头。
陈默问得很直:“教训一顿?让他们下半辈子不得安生?还是你亲手办了他们?”
李天齐站在后面,听得腰杆发麻。
少当家这话问得太专业。
就跟餐馆点菜一样。
清蒸,红烧,还是剁碎了餵狗。
孟车推了推眼镜,没提醒。
这种时候,说“办了”到底是不是法办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对方怎么选。
安难握著水杯。
杯里的水晃了两下。
他沉默了挺久。
最后,他鬆开杯子,手垂到桌下,攥成拳。
“我想先查清楚。”
陈默看他。
安难说:“我妈到底是不是自杀,谁把药给她的,谁签的字,谁让医院闭嘴,谁让警局那边草草结案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查清楚以后,再谈结局。”
李天齐原本想说“干就完了”,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。
这人不莽。
至少不傻。
陈默拍了拍手。
“不错。”
安难皱眉:“不错?”
“还有脑子。”陈默说,“没被仇恨烧成一根蜡烛。”
李天齐小声问:“蜡烛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