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好好的一场寿宴,天衣无缝的计划,全让这个银毛小子搅黄了。
当眾掀桌子、抢话筒、指著他的鼻子骂冒牌货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,每回放一次,胸口的怒火就往上窜一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指向宴会厅角落里那道正在活动手腕的银色身影。
“黑鼠,灰兔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旷的宴会厅。
“把那个银头髮的小子杀了!”
话音刚落,两道身影从黄道十二宫中掠出。
两人都是“海”境。
林祈昼看著那两道朝他疾掠而来的身影,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將他隱隱包围的保鏢,再看了看高台上那道隔著嘆息之墙、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的百里辛。
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。
跑。
银光一闪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黑鼠和灰兔同时一愣。
他们预想过这个年轻人会反抗,会求饶,甚至会拼命。
但没想到——他跑得这么干脆利落。
“追!”
黑鼠低喝一声,身形化作一缕黑烟,疾追而去。
灰兔紧隨其后,灰色雾气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跡。
三道身影,一前两后,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拉出残影,转眼间衝破侧门的玻璃,消失在外面。
林七夜站在原地,目光追著那道银色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他知道林祈昼打不过那两个“海”境。
但他也知道,那傢伙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。
果然,那道银色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,林祈昼还有时间跟他比了个心。
林七夜的眉头舒展开来,他开始承载倪克斯跟梅林的灵魂。
……
林祈昼的身影在灌木丛与景观石之间飞速穿梭,银髮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流光。
身后,黑鼠和灰兔紧追不捨。
黑鼠的身法诡譎,每次落地都会化作一缕黑烟,下一刻又在数米外凝实。
灰兔的速度更快,灰色雾气包裹著她,让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横衝直撞,所过之处灌木纷飞、小树折断。
但林祈昼更快,他的时间之力用在跑路上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每次黑鼠和灰兔快要追上的时候,他的速度就会陡然提升一截,把那两人再次甩开。
如此反覆。
黑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们堂堂两个“海”境,追一个“川”境的小崽子,还被耍的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