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可忍,孰不可忍。
“小子——”
他终於忍不住开口,声音阴惻惻的,
“有本事你就停下。”
林祈昼头也不回,语气诚恳:
“我没本事。”
黑鼠一哽。
灰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。
“跟他废什么话?”
“不过一个『川』境的小崽子,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?”
她脚下一蹬,速度陡然暴增,灰色雾气在她身后炸开,整个人如同流星般朝林祈昼的后背撞去。
这一下太快了。
林祈昼余光瞥见那道越来越近的灰影,银眸微微眯起。
他確实跑得比这两人快。
但那是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。
现在灰兔拼命提速,距离在飞速缩短——三十米、二十米、十米——
林祈昼笑了,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一道刀芒从斩来。
那刀芒快得不可思议,快到黑鼠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刀芒精准地掠过黑鼠的胸口,从他的左肩斜斜划到右腹。
黑鼠的身形一滯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一道狰狞的伤口,从左肩到右腹,皮肉翻卷,鲜血狂涌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,伤口边缘的皮肤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——溃烂、腐蚀、崩解。
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,正在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,吞噬著他的血肉。
黑鼠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终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身形踉蹌,直接栽倒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却阻止不了那溃烂的蔓延。
灰兔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惨叫的黑鼠,又抬起头,目光惊疑地扫过四周。
没人。
她也没有看到林祈昼出手,那这一刀是从哪里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