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一旁的林祈昼,杨戩下意识想皱眉。
侍女將玉盘放在宴会中央的长桌上,退后几步,屈膝行礼,然后转身离去。
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讚嘆声,有人伸手去拿,有人端详了半天捨不得下口,有人已经咬了一口,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,满脸都是饜足的表情。
林祈昼和林七夜都没有动。
玉盘里的蟠桃色泽鲜艷,香气扑鼻,和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石凳的距离,伸手就能够到。
但两个人就那么坐著,手指搭在膝盖上,谁也没有抬手。
他们知道,自己吃不了虚幻的蟠桃。
就在这时,琴瑟声忽然停了。
宴会中央出现了一个人。
“何方宵小?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声音从人群中炸开,带著怒意。
林祈昼看清了那张脸,正是刚刚追杀的神明代理人。
安德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然后他看见了林祈昼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,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指尖触到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那道已经好了的伤疤忽然又开始隱隱作痛。
林祈昼抬起手,朝他挥了挥。
动作很自然,像在街上遇到了熟人,热情地打了个招呼。
安德烈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。
他的手从脖子上放下来,目光从林祈昼身上移开,扫过那些坐在宴席间的神明虚影。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,那是一种轻蔑的、不屑的、带著几分傲慢的笑。
“不过区区神明虚影,我抬手可灭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在空旷的宴会场上迴荡,震得那些静止的琴弦都在微微发颤。
林七夜看著安德烈那张写满了“我很强”的脸,听著他那串嘰里咕嚕的话,一个词都没听懂。
他偏过头,看向林祈昼。
“这人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?”
林祈昼也偏过头,看了林七夜一眼。
“不道啊?”
林七夜起身,经过西王母同意之后,承载了齐天大圣的灵魂。
两人战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