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立体育馆,预选淘汰赛。
东海大相模五个人入场的时候,看台上没什么动静。
深绿色队服,走得不快,脚步整齐,打头的是个矮壮的傢伙,肩膀宽得过分,竹刀拎在手里。
翔平坐在休息区角落的椅子上,右臂吊著,左手搭在膝盖,他扫了一眼对面替补席。
最里头那个人,帽檐压得很低,背后那个剑袋大得离谱。
“看到没神宫寺那傢伙”翔平没回头对身边的诗织说。
“嗯,从检录就坐那了”
“来看戏的”翔平嗤了一声“倒是会挑位置。”
东海监督远藤坐在己方席位中央,五十来岁,背很直手里捏著份资料,时不时抬眼瞄乌野这边,那目光在护具的接缝、护肩、胴甲下沿来回扫荡。
裁判举旗。
“第一场,乌野正田对战东海大相模”
松岛攥著竹刀往场中走,路过翔平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別想著贏”翔平左手拍了拍椅子扶手“先餵饱他”
松岛点头,没说话。
东海先锋走过来,站定。
这人个头不高,重心压得极低,竹刀横在身前。
哨响。
松岛抢了个面,东海先锋侧身让过半寸,刀柄结实顶在他护肩上。
闷响。松岛被顶得退了一步。
第二下又来,碰撞,小手,再碰撞。
东海先锋贴得极近,甩都甩不开,松岛右肩被一下一下磨著,连退三步,脚跟差点踩出界。
看台上有人嗤笑。
“乌野果然不行啊”
“一个断了胳膊的,能教出什么强队”
场中松岛又挨了一记碰撞,半边身子歪过去,但他的竹刀紧握,刀尖还指著前方。
“稳住”翔平很轻地说了一句,没人听见。
东海先锋见松岛只守不攻,越打越急,碰撞的间隔越缩越短,第四分钟,他的换气开始乱了。
东海先锋左脚一垫,重心前压,第三下要撞进来。
松岛的腰往左让了半寸。
那零点三秒,松岛贴了上去,比对手还近,竹刀斜切,擦著腰侧切进胴甲。
啪。
声音脆得很。
裁判的旗刷地举起“一本!”
体育馆静了半秒。
东海先锋愣在原地,低头看自己的胴甲。
“漂亮!”高桥从长椅上蹦起来。
松岛退回起始线,胸口起伏,抬头看了眼翔平。
翔平没什么表情,左手比了个“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