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值完夜班回来,偶尔会敲门看我,我穿着宽大的睡裙去开,头发乱着,脸上压出红印。
他进门给牛奶留下的空碗换水,顺手把外卖盒扔掉,待半小时便走。
我们谁也没有再提登记中心门口那句话,尾巴却总会在他起身时勾住椅腿,拖延两三秒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星期。
下一轮发情接近时,我提前感觉到了,夜里睡不沉,身上发热,顾珩替我梳毛时,乳尖会隔着睡裙悄悄立起来。
我本来应该吃药,药盒就在抽屉里,水也倒好了。
那晚我把药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,最后又按回塑料板里。
我想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
热度从傍晚开始涨,到了十一点,尾巴已经在身后烦躁地拍床。
我洗了澡,吹干长毛,换上一条前几天新买的吊带睡裙。
裙子是浅蓝色,胸口尺寸买小了,E杯乳房被挤出很深的沟,白毛从领边露出来。
我站在镜子前调整半天,越看越羞,几次想换回宽大外套,最后还是披了件薄开衫,光着爪掌去了对门。
敲第一遍,没有动静。我正想逃,门开了。
顾珩刚洗完澡,头发湿着,深色短袖贴在肩上。
他看见我时,目光从脸移到睡裙领口,停了不到一秒便重新抬起。
我还是看见了,那一眼让乳尖迅速收紧,腿间跟着发热。
“药吃了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忘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门口安静下来。
顾珩握着门把,手背上的筋微微绷起。
我怕他继续问,先把身份卡从开衫口袋里拿出来,递到他面前。
卡面照片还是那张紧张的猫脸,性别栏清楚写着女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我说,“那天你让我想清楚……我现在清楚了。”
说完以后,耳朵已经烫得竖不住。
顾珩没有立刻接近,只把门推开,让我进去。
他倒了杯水,坐到沙发另一端,问我是不是因为发情难受,明天会不会后悔。
我一个个回答,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尾巴已经卷住自己的腰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我看着他的手,“应该不是今天才喜欢。你替我挡着路人的时候,还有……梳毛的时候。我不太会说。反正,我想让你碰我。”
顾珩沉默很久,伸手将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来。
他的眼睛离得近,里面没有医生检查动物的冷静,也没有从前邻居间客气的疏淡,他看着一个穿睡裙、主动跑到家里的女人,想要她,又怕弄疼她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他说,“真的想好了?”
我点头,尾巴先一步缠上他的手腕。
他低头吻我。
猫科口吻让这个吻有些笨,鼻尖先碰到,胡须扎在他脸侧,我本能地想偏头,又被他托住后颈。
嘴唇重新贴上时,他放得很轻,先只含住我的下唇,等我张开嘴才探进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