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刀,由下而上。
一刀斋的瞳孔里,清晰地映出那只放大的手掌。
以及手掌后方,少年那双在燃烧的眼睛。
那是他几十年未曾见过的眼神。
砰!
逆斩,正中一刀斋的胸口。
一刀斋闷哼一声,踉蹌后退。
桐生翔平没有追击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气。
折断的右臂在每一次的心跳,都带起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。
“邻域”的代价,开始反噬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雪花点,耳边的喧囂、清水的哭喊、柳生宗严的怒斥,都变得渐渐模糊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对面那个重新稳住身形的老人。
“你……很不错……”
一刀斋的声音,再无半分温和只剩压抑的暴怒。
他被一个小子,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武道破了心境。
奇耻大辱,简直不可原谅。
他捨弃了枪。
那双枯瘦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“人斩”的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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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是无心的神佛。
他变回了北海道雪原上,那头与棕熊搏命的野兽。
他动了,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。
只有最原始的扑杀。
一记手刀,直劈翔平的门面。
桐生翔平抬起唯一能动的左臂格挡。
砰!
双臂交击,巨力传来,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一刀斋的攻击却连绵不绝。
肘击!
膝撞!
插眼!
锁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