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又同意了?”
萧月把切好的菜装进盘子里,擦了擦手。“我不同意,你会不会养?”
墨宣想了想。“会,我会求着你,让你养,如果你还不同意,我就偷偷养。”
“那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?”
墨宣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蹲在灶前,看着灶膛里的火。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你想不同意,但最后还是同意。”
萧月没有说话。他把盘子放在灶台上,走过来,在墨宣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火。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萧月说。
墨宣转过头,看着萧月。萧月的脸被灶火映得红红的,绿眼睛里有火苗在跳。
“哪里对了?”
“蛇咬人是因为疼。不是因为它坏。”
墨宣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还有小白鳞片的触感,凉凉的,滑滑的。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当成过蛇?”
萧月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看着灶膛里的火,火苗跳动着,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萧月说。声音很轻。
墨宣没有再问了。他把手伸过去,碰了碰萧月的手。萧月的手很暖,灶火烤的。
那天晚上,墨宣躺在床上,小狸没有趴在他胸口上。小狸睡在屋檐下,小蛇蜷在它旁边。墨宣的手放在胸口上,空空的,不习惯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萧月。
“哥哥。”墨宣说。
“嗯。”
“蛇会不会咬小狸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萧月翻书的手没有停。“它怕小狸。”
墨宣想了想。“那它怕我吗?”
萧月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给它包扎了。喂它吃了肉。”
墨宣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了。他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的竹叶声,听着远处小狸的呼噜声,慢慢地、慢慢地,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墨宣起来的时候,小狸蹲在屋檐下,小蛇蜷在它旁边。小狸在舔爪子,小蛇在晒太阳。墨宣走过去,蹲下来,伸出手。小蛇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看着他。墨宣的手指碰到它的背,鳞片光滑,凉凉的。小蛇没有躲,也没有缩。它看着墨宣,吐了吐信子,细细的,红红的。尾巴上的布帕还在,缠得紧紧的,是萧月缠的。墨宣觉得那个结打得很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