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我现在宣读您的逮捕令,施塔嘉德元帅”
“就在两个小时前,联合扑灭了一场由柏林个别卫戍部队蓄意发起的武装叛乱———根据主谋的供述,统帅部部长海琳娜。施塔嘉德元帅,您也是此次行动的知情人和主谋的庇护者,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安全总局吧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身体…………正处于被抬起悬空状态,睁开眼只看到长有苔藓的粗糙水泥地在移动着,潮湿阴冷的雾气钻进人的鼻腔都会使之敏感地收缩;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,我看不见任何一个人,背上的骨头似乎都还在隐隐作痛。
从身边不停地传来铁链滑行碰撞的哐当声,铁门合叶扭动摩擦的刺耳尖鸣,这么吵闹,或许再睡一会儿会是个好主意…………
“我们到了,把施塔嘉德小姐放开吧”
伴随着那人窃喜的话语和猛然点亮的大功率探照灯,我也被她们随意扔到了开阔的地板上,硬生生地撞击使身体再次发出一声不太妙的闷响,从嘴里倒吐出一口酸液,本能地环抱肚子蜷缩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样了,还好吗”
赤色如同火焰蹿动的光环和人脸出现在眼前,她轻轻摇晃我的头,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污。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受了哪位长官的指示,但这样对待他是不会被那些女人放过的”
“好了好了,施塔嘉德小姐,我们已经听你说了好多遍了”
满脸凶悍的上尉深吸了口气说完,又玩乐似的伸出舌头来,
“在审讯官来之前您还有时间能跟您这只宠物多待一会儿”
看样子她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,但我哪里还有力气张嘴申辩呢。
这里确实是再标准不过的审讯室,聚焦的白炽灯光和无数用途不明的管道,外面则是回荡着不知是谁骇人的惨叫。
上尉赶走了警卫营的士兵们,独自一人站在清晰透明的防弹玻璃外,意得志满地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。
“施塔嘉德小姐,我好多了,本来也只是皮肉伤”
我在她的帮扶下靠墙坐了起来,背上冰凉的触感终于使脑子清醒了不少,
“比起这个…………您做了什么?”
“欸,你说———”
“请不要再装傻了,她先前的说的我都听到了,您做了什么,“武装叛乱”的事是怎么回事,你指使柏林的军队发起政变吗!”
我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,试图从那双晦暗的眼睛里看到愧疚和失落,
“您应该知道这会害死很多人的!”
“对不起,但是请相信我,至少这件事是与我无关的,看来是元首她们终于忍耐不住要动真格了吗”
她将自己的军服平铺在地上,依旧保持着最冷静的姿态,
“你先躺下来吧,这样会好受一些”
“如果您是无辜的,请一定要坚持辩解,什么也不要让步”
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呢,那一瞬间或许是幻想过自己能改变什么?
她没有回答,用温暖的胸怀把我抱住,陷入了某种呆滞之中。
差不多不到十分钟,更多的脚步才从审讯室的对面逐渐靠近过来,身穿墨绿和白色礼服的军人们接踵而至,无一例外都是国防军的宪兵和军官,左胸前缝制着各自的徽标。
上一秒还飞扬跋扈的亲卫队上尉连忙从椅子上弹起,站直身子向那些人敬礼,却总是只能得到草率的点头回应。
看到最后一名埋进审讯室的老熟人,我一边咳嗽一边庆幸地笑,至少在这种时候见到她绝对是个好消息。
“元帅女士,没想到是您亲自———”
“里面是怎么回事”
安娜贝尔。梅耶没有看她,把军帽放在桌上后,精明眼珠挤向细细的眉梢看向我和施塔嘉德,
“上尉,你从安全总局接到的命令也包括要对逮捕对象动用私刑么?”
“我…………抱歉,因为对方坚决反抗,所以出了些意外”
这家伙扯起谎话来还真是顺畅至极,即便到了现在也还保持着嚣张的微笑,
“局长大人听说先前把这个正在缓刑的“性处理用品”交给了统帅部,于是要求顺便把他从施塔嘉德元帅身边抓回来”
“哦——“性处理用品”——原来莉希维尔局长是这样称呼他的”